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滚烫的、压抑了整整一整晚的隐忍。
不是梦里虚浮的试探,是现实里真切落地的相拥与相吻。
苏暮克制了无数次的底线,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梦里隐忍一整夜,醒来又被她直白滚烫的‘告白’撞得溃不成军,最后那点岌岌可危的理智,在对上她干净透亮的眼眸时,彻底化为乌有。
这个吻很轻,却极深。
带着他长久以来的小心翼翼、卑微执念、无处安放的心动,尽数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温梦浑身一僵,整个人懵在他的怀里。
呼吸骤然停滞,耳畔只剩下他急促滚烫的呼吸,还有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
她刚刚还沉浸在寿命暴涨的狂喜里,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素来克制自持、分寸入骨的苏暮,会这般失控。
心中暗恼,撩狠了。
可此刻让她推开苏暮,又有些不舍。
是她先点火的。
现在总不能怪人家火烧得太旺?
只是苏暮吻得实在太轻了,带着极致的珍视,像是贪恋了千万次的风月,终于得偿所愿。
叫她也不由周身变得柔软起来,又在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痒。
太温柔了,不够。
她那双潋滟的眸子,蓄上一层诱人的水光,望着俊美的男人。
片刻后,苏暮微微退开分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紊乱,眼底是藏不住的猩红与深情。
“对不起。”
他低低呢喃,声音沙哑得破碎。
“我没忍住。”
梦里梦梦告诉他别忍了,但现在是现实。
所以终究是他对不起梦梦。
温梦被亲的心神意乱,眼下听到他低沉暗哑的道歉,不但没觉得男人是在道歉,反而感觉他在勾引她。
睫毛剧烈颤了颤,眼底染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她心口又烫又乱,“不是……”
一出声,温梦瞳孔微缩,她这声音……
羞耻的别过头去。
苏暮却心颤了一下,意识到她刚才也动了情,喉结滚动的更厉害,微微侧头看向温梦想藏起来的小脸,哑着嗓音追问,“不是什么?”
温梦没觉察到向来温润如玉的男人眼底藏着的揶揄,老实的闷闷地回答,“不是你的错。”
梦里的纵容是诱因,现实里她的依赖,才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梦很清楚,从一开始就是她引诱了苏暮。
感受到他因为隐忍滚烫的身体,她心底的慌乱泛起,声音沙哑带着歉意,“苏暮,我不是一个好人,为了活下去,我注定要伤害你唔……”
话还没说完,苏暮轻轻啄了下温梦的唇,显然不想听她说这些。
温梦羞恼,“苏暮我在唔……”
又被啄了一下。
她气恼的瞪他。
苏暮声音比刚才更加暗哑,“梦梦,从我开始赌你来那一刻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与其说那些气人的话,不如把我们梦里没做完的事做完。”
“梦里什么事没做完……”说到这温梦想到自己在梦境最后对苏暮说的,别忍了。
所以他……想做?
温梦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要知道她虽然在梦里表现的热情荡漾,但活了两辈子,其实根本没真正做过。
现在要做?
她呼吸屏住,“一定……要吗?”
虽然是她挑起来的火,但也没说一定要帮他灭吧?
“一定要。”
听到苏暮笃定的回答,温梦心一紧,想拒绝又觉得话的确是她说得,何况两场入梦,她自己也被撩得不轻,一时间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苏暮长臂绕过她的脑袋,下一刻手里拿过来一瓶药剂喷雾,塞进温梦的手里,声音低沉,“来吧。”
“啊?”啊?
温梦握着掌心的药剂喷雾,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所以苏暮说得继续做完梦里没做完的事,就是给他喷药?
倏然,温梦一张脸红了个透彻。
偏偏对上苏暮的俊脸,不知怎地就咂摸出几分被戏弄的感觉,顿时低头羞恼的咬住了苏暮的肩膀。
“嗯……”
苏暮不受控的低喘一声,温梦听的腿软了一下,下一刻就听到男人暗哑又严肃的手声音,“温梦,不许再刺激我了,否则我可能真的忍不了了,我是个男人。”
温梦耳根一热,忙松开苏暮肩膀,又跪坐在床上,“我马上给你上药。”
“嗯。”
苏暮低低的嗯了一声。
温梦揉了揉耳朵,感觉耳朵要被他勾的怀孕了。
因为有了梦里上药的经验,温梦熟练的掀开男人身上的衬衫,很快就找到了伤处。
竟和梦里几乎一模一样,甚至看着更严重一些。
温梦指尖刚触碰到他肋骨附近的淤青,就明显感觉苏暮身体僵了一下。
梦里的伤痕是虚化复刻,可现实里这一片淤青更深、面积更大,冷白的肌肤上青紫交错,看着触目惊心。
可想而知,那日他硬生生扛下那几脚,有多疼。
但他从头到尾,半句疼字没提。
甚至淋雨等她、隐忍克制,永远把所有脆弱藏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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