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玉甜白站起来,“怎么做?”
“第一步,我需要你身上有一个可控的、可观测的伤口作为参照点。”
玉甜白侧了侧身,露出背上还没拆的绷带:“我这不已经有伤了?”
“你背上的伤口正在愈合,参数不稳定。我需要一个新鲜的、大小一致的、位置可控的伤口,以便在不同条件下进行对比测量。”
霍尔的机械手弹出一把手术刀:“你介意我在你手臂上划一道吗?”
玉甜白看着那把刀,深吸一口气,张开手臂:“来吧。”
霍尔在他小臂内侧选了一块位置,避开主要血管。消毒,下刀。动作干脆利落,一刀下去,皮肤整齐地裂开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血珠迅速渗出来,汇聚成一条细线,顺着手腕往下淌。
霍尔打开扫描仪对准伤口,记录初始数据。伤口深度、出血量、周围组织温度、神经末梢活跃度,每一项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好,走吧。我们去找领主,记录不同的反馈数据。”
餐厅里,堂宁今天选了个小桌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萧晋豪。
玉甜白在餐厅门口站住了。
手臂上的伤口一下子疼了起来。他嘶了一声,下意识捂住手臂,身体往后缩了半步。
堂宁抬起头,隔着半个餐厅的距离看过来,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
想着伊桑·霍尔让他慢慢走过去,玉甜白抬起腿,极慢极慢地朝餐桌靠近。每一步都像在走T台,身姿拉得笔直,裙摆随着步伐轻轻荡开。
堂宁觉得他走得挺好看。但下一瞬又想到萧晋豪在旁边,下意识瞥了他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结果萧晋豪也转身看向玉甜白。
堂宁:“……”
萧晋豪的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刀上了,满眼都是警惕。
堂宁心情还不错,此刻屋内的微凉和室外的微风形成对流,温度恰到好处,她心情更好了。
明亮的阳光斜照进来,照得玉甜白的皮肤白里透红。他今天穿了一件超紧身的上衣,下身散开的超大裙摆上开着大片枝叶,不用说这肯定是他自己设计的,审美是真在线。
好看。确实好看。
玉甜白走到餐桌面前。
堂宁问他:“你来找我吗?”
话落,玉甜白没有回答,甚至没看她。他直接从餐桌旁边走过去了,越走越远。
堂宁:“……”
玉甜白从另一个门走出,一拐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伊桑·霍尔的眼睛盯着数据面板:“神经末梢活跃度在你看到领主的那一刻上升了百分之三百四十。伤口周围温度上升了零点七度。有明显的炎症因子释放。距离越近,反应越强。距离越远,反应越弱。”
玉甜白低头看了一眼数据面板上那条陡峭的曲线。
那是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说——她一出现,你的全部都在翻涌。
这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怎么能有人对他的影响大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