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天越伸手帮他把额前的乱发理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摸一只受惊的猫。她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声音甜得发腻:“放心,我会让她死。”
她从病房出来,第一时间找人确认了堂宁的位置——还在领主府里,一步没离开。
紧接着就指派了一名异血者,去审判庭暗杀闻清源。闻清源一直躲着没出现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露了头,那就必须灭口。
南嘉木得到堂天越承诺,稍稍放了心。可那口恶气还是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地闷着。
他越想越气,转头一通电话打到了帝都闻家,对着话筒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羞辱——骂他们一家都是没长脑袋的猪,生了女儿不会教,竟然敢胆大包天刺杀亲王。
他骂了足足两个小时,从闻清源的母亲骂到堂兄,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下一代,把他听说的所有有关闻家的事情都扯出来骂了一通。
堂天越坐在一旁翻着文件,听着他骂,心里觉得有点丢脸。但眼下她有求于南嘉木,也就没说什么。
半夜。派出去的异血者没有回来复命。
堂天越立刻叫人去探凤黎阳的行踪,回话是凤黎阳本就经常不在府内,行踪不定。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摩挲着手腕上的血晶矿珠串——看来,是凤黎阳在审判庭保护闻清源。
堂宁这是跟她杠上了。
云柏舟上次出动了那么多异血者都没能要了凤黎阳的命,其实力必然深不可测。但可惜,他遇上的是她堂天越。
她重新调了二十个——全都是平时练组合技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特技S级异血者。她的要求很简单,把闻清源和凤黎阳一起杀了。目前还没有这二十个人杀不了的目标。
天亮了。二十个人也没有回来复命。
堂天越站在楼顶,沙漠清晨的风卷着沙粒扑在她脸上。她看着四周低矮的房屋和远处漫天的黄沙,头一次感觉到一种冷而硬的东西从胃里往上顶。
她第二次对堂宁生出了恐惧。
上一次,还是在十二岁那年——那晚她把双手按在妹妹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用力,做了她以为自己能做到底的事。
可终究,她没能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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