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没想到,这居然成了优点。
他脸上的不耐烦消下去一点,但还是绷着,不太自在地把花束往怀里拢了拢。
一旁的堂宁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不错啊。规章制度之外,徒儿越来越乖了。”
为了约束凤黎阳,她把领主府的规章制度改了又改,就怕在她监督不到的地方,凤黎阳会暴露暴虐本性。
而且只要有人告他的状,她不分青红皂白,一律站告状的那边。
就算有些时候他真是冤枉的,她也把他冤枉到底,绝不手软。
凤黎阳根本不在乎那些冤枉。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身上被泼的脏水要是全搜刮起来,能把整个克泪沙漠淹了。
但最近,他确实有了一些变化。
就在昨天,三个园丁用错了药,把花园里的花浇死了大半。凤黎阳用丹药加上几道法诀,硬是把花救了回来。
园丁们围着他千恩万谢,他等他们谢完,把账单往三人面前一放——所有枯死花卉的原价,加上丹药费,加上他的劳务费,加起来差不多是三个园丁将近一年的工资。
三个人当场就炸了。他们冒着被凤黎阳打个半死的风险,一路冲到堂宁面前告状。
堂宁听完,直接免了他们的全部赔偿,然后把凤黎阳叫过来,当着三个园丁的面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本来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听完就当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
可昨天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不耐烦——是委屈。
那双一向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里,多了一层非常明显的、湿漉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