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甜白想着想着,忽然抬起头,气愤地瞪着对面那个罪魁祸首:“你说——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好?”
萧晋豪不假思索,回答得又稳又快:“当然你更好。”
玉甜白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我哪里好?”
“嗯……”萧晋豪认真地想了想:“能力强,又聪明。性格好。长得也……也好看。”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耳根又开始泛红。
玉甜白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还是美滋滋地哼了一声。
监控室里,堂宁更无语:【凤黎阳,把阵法给他们缩小一点。】
【好嘞。】
凤黎阳掐了个诀,困阵应声收缩,四面阵壁同时往里挤压,空间一寸一寸地缩,从一间房缩到半间,又从半间缩到——两人挤在了一起。
萧晋豪被阵壁推着往中间滑,玉甜白也滑,两人在阵中央撞了个满怀。他们被迫紧挨着坐在地上,肩膀贴着肩膀,萧晋豪的手臂隔着衣料压着他的手臂,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闻。
萧晋豪的脸红透了,呼吸频率全乱了,胸腔起伏得像刚跑完十公里。
玉甜白一只手捂着胸口,感觉心脏快要被气炸了。
他盯着那层透明的阵壁,盯了好久,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端坐于地,双手掐诀,嘴唇无声翕动,施展法决——灵魂出窍。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他身体里飘了出来,轻飘飘地穿过阵壁,像穿过一层水幕。
玉甜白站在阵外,回头看着被自己留在里面的那具身体,高兴惨了——凤黎阳啊凤黎阳,你的阵法也就这样!
伊桑·霍尔的机械眼在监控室里一闪:“领主,玉甜白灵魂出窍了。”
堂宁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不急。他出窍了更好。”
走廊上,萧晋豪忽然感觉到肩头一重。他偏过头,玉甜白的头倒了下来,软软地靠在他肩膀上。那双平时对他又翻白眼又龇牙的狐狸眼此刻安安静静地闭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萧晋豪被这一下刺激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玉甜白的尾巴——那条尾巴又软又蓬松,在他掌心里微微跳动着。他攥得很紧,呼吸粗重,喉结用力滚了一下,另一只手从玉甜白腋下穿过去,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收。
玉甜白在阵外急得直跳脚。他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萧晋豪又抓尾巴又搂腰,毫无反抗之力,气得魂魄都在发抖:“放手!给我放手!”
萧晋豪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知道怀里的人没有推开他,没有踹他,没有说“滚远点”。他试探了这么多次,头一回没有挨打。
于是他搂得更紧了,把下巴搁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整个人的体温都在往上飙。他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摸到了他的脖颈,手指插进发丝里。
玉甜白飘不住了。他在阵外团团转了两圈,一咬牙,准备钻回去收拾萧晋豪——然后他撞上了一面新的阵壁。
哐当一下,魂魄被弹了回来。他抬起头,凤黎阳不知什么时候又加了好几重困阵,每一层都针对魂魄设了禁制,把他的肉身和灵魂彻底隔开。
他站在自己的肉身外面,像个被锁在门外的房东,眼睁睁看着里面那个木头人在拆他的房子。
上当了。
玉甜白疯了一样拍打着阵壁:“凤黎阳!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困阵里,萧晋豪因为害羞,一直不敢看玉甜白的脸,只是目视前方,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他抓了尾巴,搂了腰,等了半天没有感觉到任何拒绝。
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把玉甜白整个人一捞,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玉甜白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肩头,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锁骨。
萧晋豪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臂越收越紧,呼吸越来越乱,连手指都在发抖。
玉甜白彻底崩溃了。他转过身,面朝领主府的方向用最大的法力将声音压过去,嗓子都劈了:“凤黎阳!凤黎阳!你放我进去!我们有条件好商量!”
没人理他。
萧晋豪把玉甜白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指尖在他脊背上画着圈。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热,嘴唇贴着玉甜白的耳朵。
“不!!!!”
玉甜白彻底绷不住了。
他连滚带爬地飘进监控室,找到堂宁就往她脚边一扑,双臂虚虚地环住她的腿,声音急得劈了叉:“宁主!我错了,我马上帮萧晋豪恢复正常——你别折磨我了!”
堂宁看不见他,但她低头朝着腿边那股若有若无的凉意看了一眼,声音不咸不淡:“要多久?”
“十天半个月就好!保证恢复正常!彻底恢复!”
困阵破除。走廊上那几重透明的阵壁一层一层消散,夜风重新灌进来。
萧晋豪还跪在原地,怀里抱着玉甜白那具软绵绵的身体,满脸通红还没褪干净。
玉甜白一头扎回肉身里,睁开眼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萧晋豪从自己身上掀下去,直接打晕,然后抬手掐诀,当着堂宁的监控就开始给他施法,一层一层地剥离自己亲手种下去的那些好感引导和情药残余。
玉甜白走进房间的时候,堂宁已经在床边坐着了,脸色难看得要死。他膝盖一软就要往床边跪,嘴巴刚张开,嚎都还没嚎出声,堂宁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掌贴在他的嘴唇上,力道不重,但捂得结结实实,把他所有的台词全堵了回去。
“练完心法你就走吧。”
玉甜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滚烫地淌过她的手指缝。他低头对着她虎口就是一口,咬得很重,牙尖陷进皮肉里,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堂宁吃痛抽回手,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响得整个房间都弹了回音:“滚。”
她不是为了萧晋豪才生气,是真的不愿意再看到他们把心眼用在自己人身上。
但她跟他说了那么多次,他居然一次都不信。
玉甜白愣了好一会儿。堂宁好久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了。她为了萧晋豪,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可他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啊!
他没再卖惨,没再装可怜,站起来,转身就走,把门带得砰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