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知看她这副对自己朋友永远一副常觉亏欠的样子,无奈叹口气,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好啦,难得专程去我那里玩儿,要开心呀!”
“嗯。”
厉行之站在一旁,似乎仍处在状况之外。
听到许清知说的那些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虽知黎烨并非真心来求娶,但没想到,他的父母这次来,其实是沈姨故意请来动摇薄叔的。
临近安检,厉行之将行李箱放到传送带上。
薄景川进去之前,却难得给他丢下一句话。
“我的女儿没那么脆弱,她有本事被人爱,自然也有本事留住她想要留住的人。”
这句话被沈繁星听得真切。
薄景川跨进安检门的第一时间,沈繁星便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有生之年我们会一直看着郡儿幸福下去的,对吧。”
薄景川紧握住她的手,淡淡“嗯”了一声。
沈繁星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安检门外,厉行之仍旧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厉行之很久才走出机场大厅,站在炎炎烈日的机场外,他几乎是木讷的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谰言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难得主动开口说话。
“顾谰言,我还是要接受心理治疗。”
一大清早,顾谰言骂骂咧咧,“靠了!就非得现在说吗?”
“嗯。你马上起床,我要马上接受治疗。”
顾谰言:“我*************”
一通骂骂咧咧胡言乱语,厉行之却勾着唇,把电话挂了。
即使知道薄郡儿没去容城,厉行之接下来几天也没有主动出现找过她。
尽管对她那样想念。
云锦名邸两个人的卧室似乎还有薄郡儿的味道,但随着时间推移,味道也渐渐变浅变淡。
厉行之最后甚至将薄郡儿的衣服从衣柜子堆到了床上。
每晚几乎在一堆衣服里入眠。
一周之内,两人之间的短信也只有寥寥几条。
薄郡儿问他还好不好,他只说他很爱她。
沈繁星和薄景川在容城待了一周。
两个人的状态,他们都有留意。
叶清秋和厉庭深也很在意厉行之的状态。
但厉行之每天都很积极的主动去看心理医生,一待便是两小时起步。
郡儿的状态则好很多,偶尔会从顾谰言的口中得知一些厉行之的状态。
尽管进度很慢,但他在慢慢变好。
虽心中偶有莫名的落差,但她却觉得一切都值得。
想必以后的生活,也必然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从热恋慢慢变成一种习惯,没有挑战,没有期待,平平淡淡的如同一汪死水。
她觉得这样很好,这样的生活也才更有生命力。
一周后,盛景庄园。
沈繁星和薄景川回来,整个盛景庄园又热闹起来。
厉家人再次齐聚盛景庄园用晚餐。
这也是厉行之和薄郡儿时隔一周第一次见面。
两人一见面,就钻进了厨房。
说是一周的戒断,但除了厉行之多了些疲惫之外,并无太大的变化。
两人以前怎样,现在仍旧怎样。
更甚至还有点过之无不及的意思。
虽是松了口,但薄景川的脸还是很冷。
说是戒断,那还不如不戒断,反倒成了两人感情升温的踏脚板。
小别胜新婚,两个人感情似乎更好了些。
厨房内,薄郡儿点名要吃凉面,她看着厉行之忙碌,也依然看到了他脸上明显的疲惫和一点颓丧。
厉行之从冷藏室拿东西的时候,她跟过去,在无人的地方终于将自己埋进了男人怀里。
“你是不是很难受?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厉行之将手中的容器放下,终是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我很想你。”
软玉温香,独属于薄郡儿的气息带着热度充盈在他的鼻间。
他感到格外满足的同时,再一次遗憾的确定,云锦名邸里属于她的味道,真的要消散了。
想到以后还有几周的时间,厉行之不由抱的她更紧。
薄郡儿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也是。”
薄郡儿这个时候很想说一些让厉行之感到安心的话,但思来想去,似乎什么话都欠缺一些实质。
她突然也就懂了厉行之之前的焦虑。
她想给厉行之安全感。
但说什么都不管用,做什么又都有限制。
最后她只能在眼下给他一个吻。
“这样是不是能让你撑几天?”
她眼中带着心疼和担忧,厉行之盯了她几秒,扯了扯唇,“不太能。”
薄郡儿拧眉,陷入苦恼。
但是下一秒,便被人结结实实吻了下来。
好一番唇枪舌战,厉行之才缓缓放开她。
“这样才勉强能。”
薄郡儿满脸通红。
但这个吻也就撑到了两人再次分离后的第四天。
倒不是坚持不住出了问题,是顾谰言最近几乎每天都要跟薄郡儿吐槽厉行之。
“我就没见过这么烦人的人!”
“别的心理患者对我们排斥的很,哄着骗着人来这里接受治疗!”
“他倒好,天天一大早就来,跟上班打卡似的!告诉他没必要天天来,死活不听!”
薄郡儿有点无语,“病人积极配合不是好事吗?”
顾谰言:“错!大错特错!”
薄郡儿:“??”
顾谰言:“其实这也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他之所以频繁来,其实还是想借助外力来缓解他的焦虑,并不是一种好现象!”
薄郡儿瞬间急了,“那这样会不会越治越严重?!”
顾谰言:“很有这个可能。”
薄郡儿:“那怎么办?”
顾谰言:“我觉得想要改善他现在的状态,得找一件让他觉得安心的事情或者物品安抚住他,不然他这样天天焦虑,天天往我这儿跑,别说以后会不会逼出他第二人格,也就是精神分裂,我都TM担心这时间久了,他再对我产生依赖感,那可真TM太恐怖了。”
薄郡儿:“……”
薄郡儿:“……你滚。”
顾谰言:“我认真的!”
薄郡儿直接关了两人的聊天框。
眉心紧蹙着,在屋里咬着手指来回踱步。
越来越严重。
精神分裂。
对顾谰言产生依赖感?
她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那可真是够让人惊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