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口气不小啊。”习出的面色逐渐变得阴沉,“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取我的命!”
“给我上!”
随着习出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修士纷纷拿出武器,朝着贺又情冲去。
贺又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左手甩出玄月,绕着众人甩了一圈,拦住他们的脚步,而后每当有修士的武器即将触碰到她时,玄月恰当地飞过来将其挡下,一招一式不带着半分吃力。
“你到底引来了什么人?!”见贺又情仿佛在逗弄众人,习出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猛地抓住冯硕的衣领,将人拖到自己的身前。
“习……习会长,他们是来找妹妹的。”冯硕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恐惧,“只要把人还给他们,这两个应该……应该就会离开了。”
“你个蠢货!”习出一挥手将人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脚重重地踹在冯硕的身上。
找妹妹?这两个人哪里是来找人的,怕不是来找茬的!
他骤然想起其他三境内仙裔分会的覆灭,而这里是东域的最后一境,难不成是这两个人做的?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他不由得退后几步。
“还不进去找人!”习出再次踹了冯硕一脚,后者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一瘸一拐地跑回了据点内。
【宿主,那个人跑进去找人帮忙了,不拦下他吗?】
花椒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拦?反正他们都得死】
贺又情语气平静,不带丝毫波澜,她的手下动作不停,甚至没有分给冯硕一个眼神。
【他最好将人都带出来,省得我还要再进去一个个的去找】
她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嗜血的杀意。
不过片刻,冯硕便带着一群人再次回来,紫袍修士相继加入战况,而贺又情依旧是毫不费力地穿梭在众人之间。
冯硕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本就是看人好糊弄,又出身不凡,想在他们身上敲一笔,结果竟然惹上了两尊煞神。
就算今天他能够活下来,无论是习出还是首领都不会放过他的。
一股浓厚的绝望将冯硕笼罩,他落在众人身后,视线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战况,贺又情手持玄月与人纠缠,后背完全暴露在冯硕的眼里。
一瞬间,他的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他单手将系在腰间的剑抽出,缓缓地朝着贺又情走去。
只要将这个人杀了,他就能够戴罪立功。
将功赎罪的想法越来越强烈,驱使着他走向贺又情。
然而当冯硕刚摸到贺又情的身后时,还没等他抬起手中的剑,贺又情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手随意朝后一挥,玄月划过冯硕的脖颈,切口处整整齐齐,一颗头颅自空中飞出去。
冯硕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他的视野越来越高,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那具穿着一身熟悉服饰的无头身体。
察觉到修士越来越多,贺又情的攻势逐渐加强,手下灵力催动,玄月抬起落下间,便有一位紫袍人倒在地面上,空气中血腥气逐渐变得浓郁。
习出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手中紧紧地握着他的本命剑。
亓璟生跨过地面上层层叠叠的尸体,雪白的衣摆划过地面上猩红黏腻的血迹,却依旧干净如初,他抬脚走向分据点深处。
“你……”习出下意识地想要拦在亓璟生的身边,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更加危险。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贺又情将最后几个修士斩于刀下,一个旋身挡在习出和亓璟生之间,玄月的刀尖还在不断地滴落血液。
她可不想到后面处理剩下的尾巴,所以习出还是她来杀吧。
“不自量力!”习出冷哼一声,这个女修不过是杀了几个筑基修士,竟然就以为自己无敌了。
“那我就先解决你。”金丹后期的威压瞬间席卷而出,地面上的碎石在这股力量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话音刚落,习出便挥出手中的长剑,一道森寒的剑光带着破空声,直指贺又情的喉咙。
“叮——”玄月裹挟着灵力与长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习出因为惯性后退一步。
“我当你哪里来的自信,原来是刚踏入金丹后期的小丫头。”他冷笑一声,眼底爬上一丝嫉妒。
他今年八十六突破了金丹后期,这已经算是天赋较好了,可眼前的人不过十六七岁,就已经达到了与他相同的境界。
“不过,那又怎样,我已经突破十年了。”习出再次持剑上前,“想赢我?下辈子吧!”
两人再次交手数招,贺又情的眉间染上一丝不耐烦,她看准时机,玄月勾住了习出的长剑。
“玄鸣归漾。”贺又情握紧拳头,重重地锤在刀身之上,细微的震动声从玄月上响起。
习出的长剑自与玄月的相交处,浮现出一道明显的裂痕,那裂痕越来越大,如同蜘蛛网般迅速布满整个剑身。
不过瞬间,他的长剑彻底崩碎,断裂成数十片的碎块,落在地面砸出清脆的响声,明亮的断刃上倒映着他错愕的面容。
还不等习出反应过来,贺又情的拳头已经挥至他的胸前,拳风带着呼啸声撕裂空气,他慌忙地将所有灵力汇聚在手臂上,抬手护在胸前。
剧烈的撞击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在这片空间中格外刺耳,习出的胸口彻底凹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落向后方飞出,他张了张嘴,喷涌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
不可置信、后悔以及绝望在他的眼中不断交织,最后化为一片暗淡的死寂。
“真是令人恼火,你们为什么就不像其他分据点一样地建在地上,非要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蹲在地下。”
贺又情握着玄月在面前人的衣服上,来回擦拭着刀身的血迹,神色中充满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