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清风驾着马车去拉那些桌椅,她一个人将那些东西先分门别类放好,木器暂且堆在廊下,布锦抱入卧房先叠整齐,杂货一一归位,扫帚放在墙角,麻绳放在杂物间,火镰火石在厨屋,厨具全部在后厨,柴扉亲自摆正。

先将锅碗瓢盆都洗刷干净,摆放整齐。铁锅挂在灶台旁,碟碗放在竹篮内,油盐酱醋排成一列。

原本空空旷旷冰冷的后厨,一下子就有了烟火气。

蔬菜肉类先放在屋后厨房的阴凉处,菜苗先在后院边角放着,等明日挑个时辰再翻土种下。

浅浅干完这些,柴扉额头已然出了汗,外边的天色越来越暗,她就将油灯点亮。

正想着先炒个青菜垫垫肚子,宅院外,有人敲了敲门。柴扉快步走了出去,想着若是清风,应当没这么快才对。

毕竟装车也需要些时间。

透过那个门缝,竟看到是海棠在门口提着两个大大的包袱在等着。

柴扉喜出望外,赶紧开门:

“海棠!”

“扉扉!”海棠脸上带着笑意,满脸欣喜:

“我原以为世子爷是哄骗我的,谁知道你竟然真的还活着。世子爷回去让我将您在侯府的常用东西挪了出来,还让我一同跟过来。”

顾时在后边的马车内下来,远远停下脚步,先看着这两姐妹重逢笑意绽放的样子,等她们聊了两句之后才靠近。

柴扉远远地看着,看不真切,感觉顾时搂着个东西,白白的。等再靠近了,廊下的灯笼将顾时怀中的白绒绒的照映出来,柴扉这才惊喜:

“点点!啊?怎么会?你怎么把点点也带来了。”

顾时竟然会抱着点点,他不是最讨厌鹅腥气吗?

那点点一看见柴扉,立刻嘎了一声,估计是待在怀里太热,它便要跳到地上,用它的长长的脖子蹭了一下柴扉的腿。

顾时眉眼间多了温和,看着两人,满眼笑意,他也有些高兴:

“你的好友也来了,我将点点带来,这不是你最惦记的大鹅吗?

我要将你所有牵挂的人和物,都带到这座小院来,让你住得舒心,这样你才会心甘情愿一直留在我身边,不是吗?”

顾时一整个下午没回来,原来是去安排院中人手去了。

海棠贴身伺候柴扉,他另外去外头人牙婆子那里买了两个粗使嬷嬷。

这两个嬷嬷身形健硕,手脚麻利,看着朴实敦厚,十分有力气,寻常汉子难以近身。

两嬷嬷平日打理院内粗重活计,也能暗中保护柴扉安危。

再买了两个洒扫丫鬟,整个小院中除了时常在后面的清风外,其余全是女眷仆妇,说话也自在,没有任何尴尬。

天色暗下来,小院中的油灯亮起,暖意融融。

柴扉挽起衣袖,和海棠一同进了后厨。

新置办的厨具整整齐齐,灶台是蹭蹭亮亮的。柴扉掌勺,海棠在一旁择菜、洗菜、烧火,配合得十足默契。

锅里倒上油后,烧热,切好的五花肉块倒进去,油脂滋滋作响,先煸炒出金黄的油花,放入冰糖炒出糖色,肉块下锅翻炒均匀,裹上红亮色泽后,再加足酱料和清水,大火烧开后焖煮,再转小火慢炖。

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动。

肉炒好了,很快柴扉又炒了两道青菜,鲜嫩菜叶裹着油光,清清爽爽,刚好能解红烧肉的腻。三样菜,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柴扉特意叮嘱海棠,在后厨留好她和嬷嬷丫鬟的饭菜,让她们在偏厅用饭,不用过来伺候了,日后都是如此。

海棠一听,眉头皱得紧紧的,手中火钳顿住:

“扉扉,这怎么行呢?

我们私底下怎么称呼都行,可面上总是要讲规矩的,如今你是这院子的主子,我是过来伺候您的,哪有主子做饭、主子端饭,反倒我们在偏厅自己吃的道理?

我们是要伺候你的,传出去会以为永宁侯府的丫鬟没规矩呢。”

柴扉摆着手:“那些虚礼太繁复,不必过于讲究。

私下吃饭,我也不想让旁人盯着。

世子爷不会怪罪的,放心。等我们慢慢悠悠吃完,你们再过来收拾碗筷也不耽误,不差这点时间。

若有何吩咐,在正厅喊一声,院子就这么大,听得一清二楚。”

海棠听了,这才松了些许眉头:“是,姑娘。”

“这就对了,我既然是这院子的主子,那我说的话便是命令。

你们日后在偏厅好好吃饭,不用操心别的。”

不多时,柴扉端着饭菜,与丫鬟们一同端上堂屋的四方小桌。

红烧肉黄面软糯,汤汁浓稠,香气醇厚。

那两道清炒青菜翠绿鲜嫩,看着就爽口解腻。

桌子上只摆着两副碗筷,中间的油灯柔柔亮亮地落在桌前,饭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顾时眉眼温和,率先坐下,柴扉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碗筷摆得整齐,四下无人,只有两人安静地对视。

仆妇们按柴扉的吩咐,退回偏厅用饭,无半点声响。

顾时拿起筷子道:

“刺杀你的人已经有了眉目,确实与我那继母牵扯颇深,但想要拿到实打实的证据,还需要些许时日,再过些日子便能顺藤摸瓜查到她身上。”

说到这里,顾时也有怒意:

“不过即使查实是她派人截杀你,也只能将此事先告到祖母那里,由她老人家做主处置。

侯府的规矩摆在那里,若没有重罪,我无法直接动她。

除非她给我下药的事情有铁证,那样她便是谋害永宁侯世子,是重罪。

如今那边只有些许眉目,那些派来刺杀我的死士被擒后尽数吞药自尽,并未留下活口。

但雁过留痕,那边我会慢慢追查,总能揪出其中关联。”

柴扉听着,五味杂陈。侯府水深,她也知晓。

顾时能为她寻到侯夫人那边,已然尽力。

不过她心头有别的想法,便开口:

“我想改名。”

顾时眉头蹙起,很是不解:“为何突然要改名?”

“如今永宁侯府上下都以为柴扉死了,我便不想再用这个名字。

何况这名字跟着我在侯府受尽磋磨,沾着奴籍印记。

若未来被世子夫人查到,我也永无宁日。

若还顶着柴扉这个名字,迟早会被苏小姐知道。

她本来也知晓我的存在,到时候不光是给我惹麻烦,也给世子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