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什么事。”姜然礼貌地回应，即使对方说得只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宴会要开始了，我们最好不要迟到。”姜昊天侧身看向秦凌羽，微笑着伸出胳臂肘。
秦凌羽眼底笑意流转，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宴会厅走去。
姜然落在后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两人。秦凌羽的深蓝色长裙，和姜昊天身上的衬衫是同一系列的色系，就连她耳垂上的蓝宝石耳坠，都和姜昊天袖口的袖扣是同款设计。这样的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然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姜昊天婚前有了她这么个意外，秦凌羽大概会是这个帝国最圆满的贵夫人，没什么可遗憾的吧。
“发什么愣呢？”姜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眉头微蹙地看着她，“赶紧跟上，一家人各走各的，指不定被媒体捕风捉影写成什么样。”
他说着，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左边是姜然，右边是姜晨，一时竟不知道该向谁伸出胳膊。
姜然干脆冲他笑了笑，径直抬步往前走去，省得他为难。
宴会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衣香鬓影。
姜然看了眼时间，后面再进得来的，要么是大贵族，要么是帝国军政要员了。
毕竟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家主，姜昊天带着妻儿刚进宴会厅，就不停地有人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
秦凌羽也有相应的夫人圈子，她带着姜晨过去做应酬，很正常地没有带上姜然。
姜然也没有多在意，就老实地待在姜昊天身边，一双眼睛往人群里扫，想找到白塔的向导们在哪里，省得无聊。
很快，她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是凌霄。
凌霄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原本还带着几分疏离的眉眼立刻亮了，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他先礼貌地跟姜昊天打了声招呼，才自然而然地站到姜然身边，看着心爱的向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见到许久未见的男朋友，姜然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碍于姜昊天还在一旁，没好意思乐得太明显。
这一幕落在姜昊天眼里，他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啧，果然，他家娇养的鲜花刚露面，就有“野兽”迫不及待地凑上来了。
不过宴会厅里人多眼杂，姜昊天只是淡淡颔首算作回应，语气听不出喜怒：“恭喜凌首席，听说你的科研成果，拿下了帝国科技进步奖第一名？”
凌霄心里清楚，姜昊天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恐怕是已经知道了他和姜然的匹配结果。
岳父看未来女婿不顺眼，本就是常态，他也没往心里去，直接忽视了其中的敌意，依旧态度谦和地回应：“侥幸而已。我还有几项研究成果正要推进量产化，正想找个时间，跟您聊聊合作的事情。”
凌霄的科研成果如果想要量产化，放出消息来，多的是企业捧着钱排队上门求合作，他这样说摆明就是讨好自己。
姜昊天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几位相熟的家族掌权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他只得挂上笑脸迎了上去：“林公爵，艾森伯爵，好久不见。”
一场场寒暄接踵而至，姜昊天被围在人群中心，暂时没了功夫盯着自家女儿和那位“觊觎者”。
趁着没人注意，凌霄往姜然身边挪了挪，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
姜然抬眼望过去，正好对上他眼底盛满的笑意，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笑。
那粉色泡泡让一旁的姜宇觉得都肉麻死了，实在没耐心留在这儿当电灯泡，索性撇了撇嘴，转身朝着另一边的年轻贵族们走去。
凌霄也没来得及和姜然说些什么。宴会厅内突然响起一阵整齐的吸气声，原本喧闹的人声瞬间低了下去。
暗红幔子被礼官从两侧勾开，随后，凯奥斯帝国的君主尼克斯陛下，身着一身墨色丝缎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举起右手致意。
“参见陛下！”
全场宾客纷纷躬身行礼，带着对帝王的敬畏与尊崇，姜然也跟着微微俯身。
尼克斯陛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今天是个好日子。”皇帝漫不经心地开口，他含着笑，带着几分自嘲般的洒脱，“朕过生日啦，七十岁。”
“但朕还觉着自己很年轻，远远不老。”那双紫眸缓缓扫过全场，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尼克斯抬起下颔，与生俱来的睥睨气势自然流露：“朕不老，朕的帝国也不老。”
“凯奥斯帝国是人类的帝国，帝国不老，诞生在这大宇宙一隅的人类文明，也将不老！”
宾客们个个眼含热泪，情绪被皇帝的一番话彻底点燃，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皇帝陛下不老，帝国不老！！”“人类文明永远不老！！”
尼克斯陛下双手向下微压，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宴会正式开始，诸位不必拘束。”他话音刚落，悠扬的宫廷乐曲便缓缓响起，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们端着晶莹剔透的香槟杯，优雅地穿梭在宾客之间，空气中很快弥漫开酒香与美食的香气。
凌霄本就没有多大兴趣去和贵族们应酬，目光始终落在姜然身上。他微微俯身，凑近向导耳朵，低声说道：“我带你去那边用餐区。”
姜然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宴会厅内侧摆着三张横放的白色长餐桌，一眼就能看出尊卑之分——离大门最远、最靠近高台的那张，显然是地位最高者的席位，依次往后，地位则逐级递减。
姜然正要点头，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来自宴会厅前方，正是尼克斯陛下身边的位置。
她心里微微一动，顺着那视线望去，只见皇帝身侧站着一位年轻的哨兵。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礼服，合体的剪裁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配上一双逆天大长腿，身材堪称完美，气势更是慑人。
姜然已经注意到宴会厅内，有不少贵族向导已经脸颊微红，眼含期盼地看着那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