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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什么要给你一千?你值吗?你配吗?”中年女人怒道。

“没有就没有,说那么多干什么?”姜七夕啧了声。

语气极其欠揍。

“你……”中年女人拳头都攥紧了。

“曾叔、王婶子,我们走吧!”姜七夕睨了眼无能狂怒的女人,从她身边挤了过去。

要不是这么多人瞧着,她高低得挤她一个四脚朝天。

庞鸿和几名骨干医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小丫头年纪不大,气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几句话就把人气得跳脚。

作为医生,接触的人多了,时间一久,感觉啥牛鬼蛇神都能遇到。

白大褂穿在身上,他们就得注意言行。

要是遇上难缠的主,也只能自认倒霉。

因为事情一旦闹大,他们就算有理,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领导甚至会觉得你不堪大任。

而小丫头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姜七夕一行人到治安局的时候,许文刚正在办公室里忙活。

一听姜七夕来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就起身走了出去。

“许叔好!”有求于人,姜七夕嘴甜得很。

“爸爸好!”站在姜七夕身旁的许彬彬也有样学样。

把许文刚弄得哭笑不得。

一旁的彬彬妈也被儿子的骚操作给逗笑了。

“许主任,我是来撤案的。”陈有根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许文刚扭头冲身后的工作人员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立马找出了之前报案的材料。

陈有根不会写名字,只能摁手印。

撤案申请一填,工作人员立马去了拘留室。

没多会,一脸憔悴的曾向阳就被带了出来。

“向阳……”

“向阳……”

王腊八、曾小梅、曾小兰顿时心疼地哭作一团。

曾德旺虽然没哭,但眼睛也瞧着红红的。

陈有根也惦记自己的儿子,见这儿没他什么事了,扭头走了。

“夕夕,陈家那个小子应该没事了吧?”许文刚看着陈有根远去的背影,小声问。

他最怕的就是病情反复。

陈家那小子也是家里的独苗,他要是有个什么,这事就没法善了。

“暂时死不了。”姜七夕轻笑。

许文刚却皱起了眉头。

“什么叫暂时死不了?你的意思是,他还是会……死?”

“人早晚都会死的,他不死,他想当人精吗?”姜七夕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许文刚:“……”

谁知道她的暂时能暂一辈子。

他还以为陈家那小子是回光返照呢!

“夕夕,你能帮彬彬他奶奶瞧瞧吗?她最近肩膀疼得厉害,吃饭端碗都费劲。”彬彬妈忽地想起了这茬,她试探着开口。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就是个顺毛捋,你好好同她说,她一般都不会拒绝。

可你要跟她来硬的,她比你还硬。

“你们家离这儿远吗?要不远的话,让许奶奶现在过来,我给她扎两针。”姜七夕立马道。

红星村离县城好几十里路呢!她可不想再跑一趟。

“不远,我现在就去接。”许文刚忙回办公室拿车钥匙。

工作人员见状,忙招呼姜七夕一行人去了接待室旁边的小会议室。

怕姜七夕等得无聊,彬彬妈还让人去买了点零嘴和瓜子过来。

“夕夕妹妹,你要不要去我们家玩?”许彬彬殷勤地帮姜七夕剥瓜子。

“我家鸡还没喂呢!”姜七夕捻起他递到面前的瓜子仁塞进嘴里。

香脆可口,让人吃了还想吃。

见姜七夕爱吃,许彬彬笨拙地接着剥了递给她。

姜七夕来者不拒。

“夕夕妹妹,要不你把鸡带我们家来,我让我爸爸给它买个鸡笼子,我们俩一起喂它。”许彬彬手上剥瓜子的动作不停。

剥好就把瓜子仁递到姜七夕面前。

一旁的彬彬妈忍不住地笑。

在家里,都是把吃的喂他嘴边。

没想到这小子现在也会照顾人了。

许家离治安局不远,再加上许文刚又开了车,左右不过半个小时,一身书卷气的许老太太就被接了来。

“许奶奶好!”姜七夕站起身,礼貌打了招呼。

“好漂亮的小姑娘!”许老太太拉着姜七夕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越瞧越喜欢。

不怪她那宝贝孙子成天夕夕妹妹长,夕夕妹妹短的。

“你就是夕夕?”许老太太声音慈爱。

“奶奶,夕夕妹妹可厉害了,她不光会给人扎针,还会搓甜甜的药丸。”姜七夕还没开口,许彬彬先抱着许老太太的大腿炫耀起来。

“对对对,你的夕夕妹妹最厉害。”许老太太笑着刮了一下许彬彬的小鼻子。

“许奶奶,咱们开始吧!”姜七夕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马上就到中午了,外婆还在家里等着她吃中饭呢!

“好好好!”许老太太笑着找了个位置坐下。

姜七夕先替她搭了个脉,对许老太太的身体有了个简单的了解,这才将手放到她的肩膀上。

《黄帝内经》有写,“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

骨骼作为人体的支架,其位置的正常与否直接决定了筋肉的舒展与气血的运行。

一旦骨骼出现微小移位或筋肉发生痉挛,便会阻塞经络,引发疼痛与功能障碍。

善用手法前的必要步骤是通过触摸达到“知其体相,识其部位。”的境界,从而实现“机触于外,巧生于内,手随心转,法从手出。”的诊断与治疗统一。

这种技艺并非一日之功,需要医者长期实践。

一般人没个十年、八年还真出不了师。

可姜七夕不是一般人,她的手一过去,便知道许老太太是经络阻塞而引起的疼痛。

她当即拿出了砭针。

一根,两根,三根……

众人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姜七夕手上的动作。

快、狠、稳。

是她给人的感觉。

许老太太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那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砭针刺入肌理时的酸、麻。

没多会,她便感觉到背部、肩膀和胳膊一阵阵发热。

最后那股子热感居然蔓延至全身。

给她一种全身舒畅的感觉。

“奶奶,你疼吗?”见一根根砭针扎进他奶奶的身体,许彬彬皱着小淡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