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窈!你别放弃啊!!咱们还有机会!”
林窈在意识深处急得快要发疯了,她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唤醒这具身体最后的求生本能:
“别怕他!再不济……再不济等他真的意乱情迷、脱下防备的时候,那绝对是他最懈怠的一瞬间!那时候你就攥紧簪子,狠狠刺瞎他的眼睛,扎穿他的喉咙!!”
沉重的身躯死死压制下来,男人湿滑恶心的口水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战栗。
极度的屈辱中,阿窈那只被压在身侧的手终于摸到了发髻上的那支金簪。
她颤颤巍巍地将它拔了下来,尖锐的簪尾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寒芒。
林窈狂喜,她阿窈终于在绝境中被逼出了血性,准备听从她的指挥开始反抗了!
结果——
“怀安哥哥……我还是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不相信你会不要我……”
阿窈的眼神空洞而凄绝,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她在脑海中留下了悲凉的绝笔:
“阿窈马上就不干净了,这辈子没有办法再清清白白地和你做夫妻了……下辈子,下辈子阿窈再来寻你……”
“阿窈!!!你在干什么?!?!?!”
林窈带着现代人完全无法理解的震惊与狂怒:
“被强暴了又能怎样?!就当被癞蛤蟆咬了一口,洗干净还能活!只要活着就能报仇,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为了一个把你当废棋抛弃的渣男殉情,你脑子进水了吗?!”
可是,林窈的现代价值观,终究无法穿透封建礼教对女性“贞洁”的禁锢。
感受着身上那令人窒息的耻辱,阿窈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她举起那支尖锐的金簪,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却没有刺向身上的暴徒,而是决绝地对准了自己的颈部!
林窈看着那刺向自己咽喉的利刃,彻底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得无限缓慢。
在这死亡逼近的最后一秒,林窈也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她的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了很多很多画面。
自己是不是终于能回去了?
回到那个有着空调和冰镇西瓜的现代,继续写那篇没写完的博士论文?
还是说……如果回不去,这具身体死了,自己的灵魂是不是也就跟着灰飞烟灭了?
在无尽的坠落感中,林窈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冷峻却透着笨拙温柔的脸。
她想起了第一次穿越过来,见到楚沥渊的那个太子大婚的夜晚。
他阴着一张脸把她拖下床,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有病。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破败王府的那天,现在想一想,楚沥渊那时候的眼里似乎也有一丝落寞,毕竟那也是他的家……
她想起了楚沥渊那个傻子当掉自己大氅为了给她买银狐裘,结果手都冻出了冻疮。
她一边骂他败家,一边要给他涂香膏,他就老老实实地摊开手掌,任她的指尖在那些伤口上一点一点地抹。
她的手指很凉,他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想起了大傩之夜。
他扑过来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在刀锋刺穿她之前,用整个后背替她挡住了那一刀……
她想起了他为狗蛋选名字的那个夜晚。
他一个人坐在烛光下,在洒金红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承佑、景行、安宁、无忧……
她想起了他送她离开的那一天。
他忽然翻身下马冲到她面前,眼睛里全是慌乱和乞求。
他说“窈窈,别留我一个人”,她当时笑他傻……
楚沥渊……如果知道我死在了这异国他乡的破驿站里,你会不会伤心啊?
那个傻子,不会还在眼巴巴地等着我回去吧…………
“嗤——”
金簪刺破了娇嫩的肌肤,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阿窈修长的脖颈蜿蜒流下。
在这尖锐的刺痛中,林窈预想中的意识消散没有发生,穿越回现代的白光也没有出现。
相反,那阵钻心剜骨的剧痛犹如一道劈开极夜的雷霆,林窈猛地睁开双眼,她终于在这生死一线中,重新拿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臭娘们!你敢寻死?!”
压在身上的叛军头目见她脖颈流血,脸色大变。他怒骂一声,伸手就要去夺阿窈手里的金簪。
“死你大爷!”林窈发出一声怒吼。
她根本没有后退,而是借着男人扑过来夺簪子的冲力,手腕猛地翻转!
那支沾血的金簪,快、准、狠地朝着男人的右眼扎了下去!
“噗嗤——!”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右眼瞬间被金簪彻底贯穿,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剧烈的痛苦让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就要发出嚎叫。
林窈眼疾手快,一把抓起床榻上他刚才脱下的锦袍,团成一团,塞进了他的嗓子眼里!
“呜呜呜……”
男人的惨叫全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他捂着瞎掉的眼睛在草堆上痛苦地疯狂翻滚抽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