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窈和楚沥渊来说,时间仿佛在洞穴里彻底停滞了。
可实际上,外面流逝的时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早在楚沥渊小心翼翼地帮林窈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时,刘参卫就已经火急火燎地驾着一辆宽敞平稳的马车,绑来了一个老大夫,一路狂飙回了峡谷。
“快!大夫带到了!殿下——”
刘参卫风风火火地跳下马车,脚步却在洞口猛地刹住了。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正好看见殿下,把衣衫不整的王妃紧紧护在怀里,红着眼眶给她上药。
刘参卫头皮一紧,极其识趣地一把将那个老大夫薅了回来,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
“咳咳……殿下正在亲自为王妃处理外伤,咱们这群大老爷们现在进去不方便,都转过身去,等一会再进去!”
众人立刻背过身。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伤口应该包扎得差不多了,刘参卫搓了搓手,再次蹑手蹑脚地凑到洞口,准备探个头问问能不能让大夫进去了。
结果竟然红着老脸、同手同脚地退了出来。
“怎么了老刘?”王赢见他神色古怪,满脸疑惑地凑上前问,“殿下和王妃还在上药?王妃伤得很重吗?”
刘参卫一把捂住王赢的嘴,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
“上什么药啊!殿下和王妃……在亲嘴呢!”
王赢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无声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也是,王妃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殿下又发了疯似的找了这么多天,两人情绪到了,确实该好好亲热安抚一下……”
这群汉子们默契地相视一笑,决定再给自家殿下留点温存的空间。
结果,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车旁的老大夫腿都站麻了,在寒风中冻得直打哆嗦。
王赢和刘参卫尴尬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回换做王赢弓着腰,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过去打探敌情。
片刻后,王赢顶着一张复杂的脸走了回来,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压低声音道:
“……亲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如胶似漆……”
众死士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诡异的静谧。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洞里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一两声粗重喘息声,顺着风声飘出来,听得这群大老爷们面红耳赤。
刘参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看了一眼天色,实在忍不住压低声音打趣道:
“我的个乖乖,殿下这干柴烈火的……不会是情难自已,打算直接在这荒郊野岭的山洞里就把事儿给办了吧?!”
“别瞎说!王妃还受着重伤呢,殿下可把王妃当成心尖子一样,怎么可能这么禽兽——”
王赢反驳的话还没说完。
洞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只见刚刚还在他们脑海中“生猛办大事”的楚沥渊,此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顶着一张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从山洞里飞一样地蹦了出来!
刘参卫和王赢均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刚才在洞外碎碎念,打扰了殿下和王妃的亲热。
“殿下……”刘参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您和王妃亲——”
“亲什么亲??!!”
楚沥渊听到这个字,简直就像是被人踩中了死穴,一顿欲盖弥彰的咆哮:
“本王、本王说过了!快把马车赶过来,把王妃扶上马车,让大夫在车上问诊!”
众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刘参卫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自家殿下,无语地提醒:“可是殿下,王妃伤得那么重,那么虚弱,您难道让她自己走到马车上去?”
楚沥渊大脑还在“初吻”的余震中宕机,脱口而出:“那不然呢?”
刘参卫无奈地伸出两只胳膊,在半空比划了一个“抱”的姿势。
楚沥渊看着他的动作,瞬间恍然大悟。
可是,一想到自己刚刚才趁人之危、无耻地轻薄了林窈,他现在哪里还有脸再去面对她?!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荒谬地指着刘参卫:
“刘参卫……你!你去把王妃抱上马车!”
“我?!”
刘参卫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啊!王妃现在衣不蔽体,身上就裹着殿下的大氅,刚刚还和殿下在里面“如胶似漆”,现在殿下竟然让他去抱?!
“殿下,您就算想砍了末将的脑袋,也换个罪名吧!”刘参卫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连后退,“末将若是抱了,您事后想起来,非得把末将的皮给活剥了不可!末将不敢!!”
被属下这么一噎,楚沥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下了一个多么智障的命令。
开什么玩笑!他的女人!他刚刚……亲过的窈窈……
就算是一根头发丝也不能让别的男人碰!
“真是个废物!”
楚沥渊尴尬地咒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即将奔赴战场一般,如临大敌地重新挪回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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