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沾了几滴血,在路灯下看是黑色的。
她把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遮住那些血迹。
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霍家休养的招待所,在医院后面,从巷子口走过去,不到十分钟。
苏晚走得很快,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节奏很稳。
路上没什么人了,偶尔有一辆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响一声,很快远去。
招待所是一栋灰砖小楼,门口挂着牌子,写着“军区招待所”五个字。
大门敞着,门卫室里一个老头,正在看电视,荧光一闪一闪的,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苏晚走进去,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电视了。
她来过好几次,门卫都认识。
上楼。
二楼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墙上的壁灯亮着,光线昏黄,把走廊照得像一条隧道。
苏晚走到走廊尽头的套间门前。
门没锁,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她推门而入。
客厅里开着灯。
吊灯很亮,照得整个房间白花花的。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紫砂的,茶盘旁边放着一碟点心,和一碟干果。
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听不清在放什么。
宋玉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淡粉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贴着一块创可贴。
创可贴是肤色的,贴在左脸颊,正好是被苏晚昨天打的那个位置。
她的脸消肿了一些,但还能看出来肿过,颧骨下面的皮肤,微微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