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指尖一直传到肩膀。
苏晚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宋玉竹趴在地上,丝绸睡衣皱成一团,头发散了一地。
茶几上的茶水,还在往地毯里渗,点心碎了几块,干果滚得到处都是。
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一男一女在说话,声音很小,像隔了一层玻璃。
苏晚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壁灯还是那个颜色,地毯还是那个厚度。
她走到楼梯口下楼。
门卫室的老头,已经关了电视,准备睡了,看到她出来,嘟囔了一句“这么晚了”,也没多问。
苏晚走出招待所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她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有云,遮住了月亮,一片漆黑。
她拢了拢头发,沿着马路往家的方向走。
身后招待所,二楼的某个窗户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嘶哑低沉,断断续续的哭,像什么东西,被堵住了喉咙,想喊却喊不出来。
苏晚没有回头。
脚步不快不慢,穿过马路,拐进军区大院的侧门。
哨兵认出了她,敬了个礼,她点了点头。
走进院子的时候,她闻到了月季花的味道。
菜窖上那几株月季开了。
粉红色的,在路灯下看不太清楚。
但香味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