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已经做过了,领头的光头全招了。
雇他们的是一个姓宋的女人,给了他们一万块钱,让他们羞辱苏晚,还要拍照。
陆沉渊听完之后,很长时间没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手放在搪瓷缸子上,指腹贴着缸壁。
搪瓷缸子里面的水冒着热气,白雾一样的东西,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赵铁柱站在桌前,没敢催。
他跟着陆沉渊好几年了,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但今天不一样。
陆沉渊没有拍桌子,没有骂人,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但赵铁柱觉得后背发凉,因为这个房间里,多了一种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一把刀被抽出了鞘。
寒气从刀锋上漫出来,弥漫了整间屋子。
“人呢?”陆沉渊终于开口了。
“关着呢,一个没跑。”
“证据呢?”
“口供、证物都有,光头指认了宋玉竹,白纸黑字签了字。”
陆沉渊站起来。
他把搪瓷缸子里的水一口喝了,把缸子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跟我走。”
他没说去哪里,但赵铁柱知道。
陆沉渊走出办公室,下楼经过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出操,口号声很响亮。
他穿过操场,走到停车棚,推出自行车。
赵铁柱跟在后面,也推了一辆。
两个人骑车出了团部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