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留在自在书院了。他教读书,学生跟他学《论语》原文。他学《抡语》,跟铁牛学打架、跟沈辞学骂人、跟叶无痕学阵法。学了一个月,他来找沈辞。
“沈门主,我服了。”沈辞看着他:“服了?”古月说:“服了。自在道的《抡语》,不是歪理。是把死道理讲活了。我以前读书,越读越死。现在学了抡语,书里的字活了。”沈辞说:“不是字活了,是你活了。”古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古月成了自在书院最受欢迎的老师。他教学生读《论语》,也教学生练抡语。他把自己活了一百万年的经验,跟抡语的道理结合起来,讲得头头是道。学生们说:“古月老师讲的抡语,比沈门主还透彻。”沈辞听到这句话,笑了:“他活了一百万年,当然比我透彻。”
古月听到这句话,摇头:“不是。我活了一百万年,没活明白。沈门主活了不到一千年,活明白了。我不是比她透彻,我是把她的道理翻译了一遍。”学生们似懂非懂。
抡语在天界的名声越来越响。不仅自在书院教,天界其他地方也开始教。有人把抡语刻在环天界大道的路碑上,行人走过就能看到。有人把抡语编成歌谣,在集市上传唱。有人把抡语画成图画,贴在自家门口。
天道老头对沈辞说:“自在道把天界变了个样。”沈辞说:“不是变了个样,是变活了。”天道老头点头:“对。活了。”
沈辞站在书院院子里,看着古月在教室里教学生,铁牛在操场上练拳,墨小白在角落里布阵,林小舟在门口登记新生。她笑了。林小舟走过来:“师姐,你笑什么?”沈辞说:“笑古月。来的时候气冲冲,现在比谁都认真。”林小舟说:“师姐,你把他收服了。”沈辞说:“不是收服。是让他自己想通了。想通了,就服了。想不通,打死也不服。”林小舟点头。
沈辞看着远处的云海,轻声说:“自在道,不是让人服。是让人想通。想通了,自在了。自在了,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