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人从来没见元祖笑过。他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像一块石头。今天是第一次,他笑了。
“我活了这么久,听过无数人讲道。没有人讲得你这么简单。”元祖说。沈辞说:“简单才对。复杂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元祖点头:“有道理。”
他说完,转身就走。沈辞喊住他:“您不学了?”元祖头也不回:“不学了。我听一遍就懂了。”沈辞说:“懂什么了?”元祖的声音远远传来:“懂了你为什么能赢。因为你是对的。”
元祖走了。天界的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瑶池圣母说:“吓死我了。”太上老君说:“我腿都软了。”紫府大帝说:“元祖笑了。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笑。”古月说:“沈辞连元祖都收服了。”白起说:“不是收服。是讲通了。”法祖说:“对。讲通了。元祖不是服人,是服理。”
沈辞躺回椅子上,铁牛已经把棋盘摆好了。“师姐,下棋?”沈辞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不将军了?”铁牛憨笑:“俺等您先走。”沈辞落下一子:“你学聪明了。”铁牛说:“学了《抡语》,变聪明了。”沈辞弹了他脑门一下:“聪明个屁。你就是想赢我。”铁牛嘿嘿笑。
林小舟坐在旁边,问:“师姐,元祖都来过了,天界还有谁?”沈辞说:“没了。他是最大的。”林小舟说:“那咱们以后干嘛?”沈辞说:“该干嘛干嘛。讲课的讲课,练功的练功,骂人的骂人。日子照过。”
风吹过来,带着书院的读书声、练剑声、骂人声。沈辞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自在道,把天界的天花板掀了。以后,天就是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