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芸脸色苍白，见她迟疑，又回头看了看乌血砚上摇摇欲坠的封印。
“不怕……不必顾忌，破吧，要不然，所有人都完了！”
云焕点点头，狠了狠心，继续集中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单芸的身形摇摇欲坠，可封印却只是反复深浅。
云焕头上汗水淋漓，心里万分焦急。
单芸是普通人，何况血液还在不断被抽取，承受一次冲击，失血就更快。
可力量不强，根本无法破除。
若强行破开，单芸必死无疑。
难道……要不顾她的性命吗？
“来吧……只要他死了，我的仇也就报了。”
单芸勉强吊起精神，看了一眼乌血砚。
怨气迸发，程婳的封印上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裂痕，光芒也是几乎没有了。
就快撑不住了……
她是想活着，毕竟苦痛太多，想着，等讨回公道了，就想程婳说的，找点差事，过安生的日子。
她现在通诗书，会点子医术，足以让她生活。
时间久了，她总会忘记一切，会过上好日子。
但是……
如果乌血砚解封，如果被黄五得逞，她的仇恨，所有人的仇恨，所有无辜的人……
那一身侠气的程婳，那百姓的父母官梁大人……
就都没了。
那也好，下去了，就见到爹娘了。
见到父老乡亲们。
到时候，她就告诉他们，下辈子，不再去搞什么端砚了。
去念书识字，去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