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堂中众人,“若是诸位家中的女眷病了,你们愿意让她们来这种地方看病吗?”
堂中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
李蕴歌轻笑出声,“这位郎君说得有理,咱们不妨打个比方。”
她看着那人,“若足下家中母亲病重,腹痛数月,流血不止,遍请医婆束手无策,男大夫又因男女之嫌不便细问。到那时,足下是宁可让母亲继续病着,还是愿意让她来我这‘有碍观瞻’的医馆,好好地瞧一瞧?”
那书生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一时语塞。
李蕴歌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道:“我这医馆的妇人科设在二楼,楼梯口不仅有单独的通道,还有门板与帘幕遮挡,哪里不私密了?还是说,在几位郎君眼里,男子的命比女子的命金贵?”
那书生脸色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道理。旁边的同伴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算了算了,走吧。”
他却不甘心,硬撑着道:“总之,女子行医有违礼法,你们迟早要……”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要如何?”
众人回头,只见裴玉不知何时站在了医馆门口。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腰间悬着佩剑,整个人显得丰神俊朗。
“是武定侯!”病患中有曾见过裴玉随肖元狩得胜归朝的玉面侯爷,一下子认出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