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歌穿过人群,走到门板前蹲下身子。伸手搭上那病人的手腕,脉象细数无力,与云蔚然脉案上所记的“滑而有力”截然不同。
她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嘴角残留的血迹,血色暗红,带着一股腥臭味,不像是内脏出血,倒像是中毒。
她让南星和桂花将那妇人拉开,把云蔚然从她的拉扯中解救出来。
那妇人又要哭嚎,李蕴歌瞪了她一眼,“你若是想你夫君就此丧命,便继续哭闹。”
妇人闻言哭声戛然而止。
李蕴歌这才她:“他今日可曾用过午食?”
妇人点头:“用过。”
“都吃了什么?”
“就、就是寻常的饭菜。他没胃口,就着羊肉汤吃了半碟子腌鱼。”
李蕴歌又问:“药是什么时候喝的?”
妇人回忆了一下,道:“午食后喝的,喝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说胸口闷,然后就吐了一大口血,人也昏迷不醒。”
李蕴歌站起身来,转向南星,“去把师父早上开的备份药方拿出来。”
南星立即去拿了,李蕴歌拿着方子走到妇人面前,“周娘子,这是昨日我家师父开的方子,上面写着山楂、神曲、半夏、陈皮、茯苓、连翘等六味药,皆是寻常消食导滞之品,性味平和,就算不对症,也绝无可能让人吐血昏迷。”
那妇人还是坚持是医馆抓出了药,嚷着要报官。围观百姓里,有热心的真的请了长安县的衙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