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并没穿戴济世教的服饰，而是一身便装，看起来是亚洲人的长相，头发却被染成了粉白交错的模样，她正抱着双腿，操控着电脑。
教主只是轻轻点点头，说：“继续盯着，裴情。”
“那个陪着瑞秋·莫克西的人叫作杞子，原名是荀杞子。”裴情点出一个光屏，上面显示着杞子的身份资料，短短几行介绍几乎覆盖了她的一生。
教主却像是早知道一般，只是又点了点头。
翡钰一直站在教主身旁，她这才开口道：“我本来以为她会死的，几乎没有人可以在那块肉的作用之下活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
“她是精神系异能者。”教主说道，“我们缺少精神系异能者的异能。”
翡钰了然道：“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这是为了更高的利益。”教主淡淡地说着，却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思索什么。
……
瑞秋眨了眨眼，转过身子，看着那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只觉得恐怖。
有一种很出名的效应叫作恐怖谷效应，指的是当某个非人的物体长得太过于像人类，却又不完全逼真的时候，人们会感到恐怖。
而现在，瑞秋面对着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她感受到的恐惧是成倍增加的。
她仿佛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威胁，她觉得这个东西仿佛马上要攻击自己，甚至将她取而代之。
但是，这个人此刻却仍然紧闭着双眼，宛如婴儿呆在子宫的羊水之中，静静地游曳着。
在她身边，是三个正在勤勤恳恳工作的机器人，他们不断将溶液倾入“子宫”之中，仿佛是在为“这个人”输送养分。
不安的心脏在瑞秋的胸腔剧烈地跳动着，她刚刚应该被迷晕了，又被穿上了本属于神使的衣服，被放置在这里见证着这个仪式。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逃，她心中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即将超脱她的掌控，但是她又难以挪动自己的脚步。
“瑞秋，瑞秋？”
脑海中传来杞子的声音，才让瑞秋回过一些心神。
“我们现在怎么做？”杞子问道。
瑞秋几乎想都没想，就说：“逃，这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她径直跑向杞子，在她移动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些忙碌的机器人，这些机器人的运作程序仿佛只有搬运和倾倒这两件事，对于瑞秋的动作几乎熟视无睹。
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杞子所在的角落，刚开口发出第一个音节，瑞秋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一说话就宛如刀刃划过嗓子一般疼痛。
刚刚，济世教不仅换了瑞秋的衣服，还影响了她的嗓子功能，这几乎是在折损她的魔法。
她只能继续使用杞子的精神链接，说：“我带你走。”
即使疼痛，好歹还是能够发出声音的，她用熟悉的古女巫语说道：“移动。”
在熟悉的天旋地转的感受后，瑞秋却又再次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金属仪器，感受到的还是天台的猎猎寒风。
她的移动咒失效了。
瑞秋向上抬眼，只看见天空中正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屏障，而回看四周，这道屏障竟然直接笼罩了整个天台。
只是因为周边刺眼的暖色射灯，而显得只像是夜晚的薄雾。
“什么异能，是谁在使用？”瑞秋放低声音，烦躁地说道。
杞子摇了摇头，直接举起枪，对着空中的屏障发射出子弹，而子弹却直直地停在了屏障中，既不突破，也不下坠。
瑞秋摸着自己干净的衣服兜兜，说道：“济世教拿走了我的枪。”
还有瞬移杖和其他杂物，她现在没有办法直接用瞬移杖移动到安全的下水道了。
“不拿才奇怪。”杞子说着，再次朝天空开枪。
一次次扣动扳机后，那些子弹就跟之前一样，全部都停留在了空中。
“这个屏障应该来源于规则系异能者。”杞子冷声说道。
此刻的瑞秋，手一直摸着自己的肩膀，并没有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柔软质感，心中的焦虑更甚。
她昏迷的时候，黑黑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
她现在只想进入女巫空间，看看她和黑黑的契约还在不在，甚至恨不得把杞子也带到女巫空间中，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安全之所。
但是，女巫空间的规定说过，不允许携带其他人类生物进入，并且她也怕现在使用会暴露女巫空间的存在。
她已经暴露够多了。
她顺着杞子的目光看着上方的屏障，想象着它们碎裂的样子，念道：“粉碎。”
空中的屏障却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粉碎咒没用，子弹没用，这个屏障仿佛就是要将她们困在这里。
杞子说道：“那我们下楼，这里有出口。”
“这里的电梯已经停摆了，我们走楼梯。”她一边说，一边拉着瑞秋跑向她刚刚上来的天窗。
天窗的门依然是半合着的，杞子完全打开天窗门，却又再次看到了那片恼人的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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