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饺子,宋云英跟几人一起收拾厨房,忙完出来,就看见阿九跟凌远,一个坐在东边,一人坐在西边。
“你们俩个怎么这么处不来?”
宋云英挺好奇的,“应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凌远道,“我不喜欢骗子。”
“我不喜欢傻子。”阿九也不遑多让。
宋云英问凌远,“他骗你什么了?”
凌远朝着阿九勾起嘴角,“你自己去问他。”
闻言,阿九吓得整个人都僵了,等到宋云英看向他时,阿九酝酿了几个月的话,差一点全部脱口而出。
“不想说的话就不必说。”
宋云英无所谓地摆摆手,“想说的时候再说,就算是干了不好的事,也不要轻易被他人胁迫,哪怕那个人站在道德至高点。”
这话不对劲,凌远有些生气,“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鬼话,哪里学的这种东西。”
“人要会保护自己嘛。”
宋云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说完这番话,就已经站在了道德的至低点。
“我确实有一些事瞒着你,”阿九看向宋云英,“等到以后的某一天,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告诉你,不管以后变成怎么样,我会永远对你好。”
“好。”
见他一副委屈小狗的模样,宋云英情不自禁地摸了下他的头。
凌远,“……”
时间差不多了,宋云英该回去陪马婆子吃饭,凌远留在半分屋,阿九跟宋云英一起回侯府。
“我想再同你说一句。”
二人行至半路的时候,宋云英又同阿九说道,“凌远勉强算个好人,真被他抓住什么把柄了,也无需担心,他应当不会让你帮忙干坏事。”
“嗯。”
宋云英见他没精打采的,又道,“以后若是被人拿住了把柄,最好的法子是,你也要找到对方一个把柄,这叫制衡,此为上策。”
闻言,阿九内心泛起一丝喜悦,但还是问道,“你不担心他吗?”
“凌远?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宋云英有些懵。
阿九道,“他长得好……”
“自信点,咱俩长得也不差。”宋云英不是那肤浅之徒。
阿九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想知道,我瞒着你的事吗?”
宋云英问,“与我有关?”
“你不知道,算不算有关?”
“算,也不算,”宋云英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我信你不会害我,若有一日你真害了我,就当作是对我眼瞎的报应。”
“你没有眼瞎,”阿九忙拉过她的手,“我就是害了自己也绝不会害你。”
宋云英如顽石般的内心有些被触动到了。
“栖心小院修好了,你要去看看吗?”阿九递过来钥匙。
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宋云英也有些好奇弄成了什么样子,“走吧,一起去看看。”
栖心小院。
从大门进来后,宋云英瞬间傻眼了,原本的荷花池全部都填平了,地面铺上了青砖,只有墙边留了几株可怜兮兮的果树。
原本不起眼的茶室,因一马平川的原因,显得遗世独立。
宋云英问道,“这是程夫人全程监管改动的?”
“没错,”阿九甚是满意地点点头,“三少爷也提了点意见。”
“哈哈哈。”
宋云英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让阿九不那么自信了,“怎么?”
“没事,就练武场而言确实不错。”宋云英笑着往茶室里面去。
阿九跟在她的后面,解释道,“这里面还是老样子,什么也没有改,三少爷说了,茶室就当留给你了。”
“我?”
宋云英觉得有些古怪。
这位三少爷从来没见过自己,也没传过话,他却几乎对自己展现出了无比的善意,莫非是因为阿九的原因。
等到阿九听了宋云英的疑惑后,只道,“别多想,三少爷本就是个通情达理,宽宏大量的好男人。”
宋云英,“……”
或许是自己先入为主代入小说的原因,又或许男主其实也有通情理的一面。
推开茶室的门,桌上地面都蒙了一层厚厚灰,也能看得出来,在这期间,确实没什么人进来过茶室。
两人当即就收拾了起来。
宋云英在屋子里洒上水,阿九拿了块抹布仔细擦拭,没一会茶室就收拾出来了。
“这里挺好的,但钥匙给我肯定不行,三少爷练武,下人还得侍候茶水,没有茶室像什么样。”现在对于宋云英而言,茶室也不是非要不可。
阿九在门口坐下,盯着眼前光秃秃的操场,这时他才意识到,这里的草是拔得有点太干净了。
“三少爷如今在京卫营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一次,他不用下人,也不需要在这里练武,要了这处,也只是……”
阿九顿了顿,转头笑道,“顺口要了下来罢了。”
“跟金夫人作对?”
宋云英回想了一下,男主虽然不好惹,但也不像是会挑事的人。
阿九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明天能在这里做牛轧糖吗?我来帮忙?”阿九问道。
宋云英点点头,“可以,明天我把东西买齐,在这里等你。”
“好。”
晚上,马婆子准备了几道菜,宋云英也带着几包熟食,香君带着银花,也拿了不少东西,四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香君喝了几杯米酒,红扑着脸,还是宋云英跟银花把人扛回住处。
“玉兰……”
香君躺在床上,拉着宋云英的手,说起了醉话,“你现在是二等丫鬟,……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放心,我会回来看你的。”宋云英拍了拍她的脑袋。
香君的眼泪从眼角划出一道线,“世子根本没把我们当人,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正眼瞧过,哪怕一眼,早知道,还不如跟芙蓉混,好歹有点机会。”
宋云英,“……”
“别说了,再说就会有婆子进来打你板子了。”宋云英安慰道。
香君被吓住了,一时没敢吭声,银花在一旁笑道,“都说酒醉壮人胆,如今看来也不算真话,香君就算是醉了,胆也大不了多少。”
宋云英也笑了笑,香君彻底自闭了,翻过身拉上被子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