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服务员眉头皱了皱,觉得有点麻烦,但还是点头,接着就开始算账。
正算着呢,边上又来了一桌子,有人过来点餐,道:“我要一个红烧小黄鱼,再要……”
“你眼瞎啊?没看到我在算账呢。”
服务员被扰乱了计算,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开口就骂。
“你怎么说话呢?”
那客人开开心心来吃饭,被这么一吊,脸都红了。
“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吃就吃,不吃滚!”服务员比他还厉害呢。
“……”
客人鼻子都要气歪了。
刚准备吵,就被同伴给拦住了。
然后好一通道歉说和,才算是拉回了座位,直接换了个人过来等着。
“好了,两个肘子,一份红烧肉……一共是9块4角钱,对了,一斤八两的米饭,粮票先给我。”
服务员冷着脸伸手。
林城虽然不是被针对的,但被‘杀鸡儆猴’之后,也不敢再大大咧咧的,赶忙把钱和粮票都递过去。
“好了,去等着吧。”
服务员见他动作利索,脸色这才好看了点,道:“肘子要上高压锅,等你们吃到一半了,我再叫大师傅给你做。”
“多谢多谢!”
林城交了钱,忽然才想起来什么,又道:“不好意思啊姑娘,忘了要酒了,再要一瓶洋河普曲,蓝瓶子的那个子,再要一份炸花生。”
虽说刘哥之前说了不喝酒,但这话也就是听听得了。
哪有请人下馆子不喝酒光吃饭的啊?那回去不得被人念叨死。
“你……”
服务员眉毛都竖起来了,但见林城眉清目秀,说话还带着笑,最后还是没骂人,只是道:“下次记得早点说!”
“实在不好意思。”
林城连忙道歉,心里却是苦笑不已。
好嘛,出来下个馆子怎么跟求人办事似的,还要看脸色!
但这就是这时代的特色,人家饭店是国营的,服务员一没菜品提成,二有旱涝保收的编制,三不需要管生意好坏。
你还敢废话?
不动手打人都算是好人了!
‘怪不得张老板靠着酒楼发家那么快,就冲服务态度,私人酒楼就得比国营饭店生意好啊,谁愿意出来吃个饭满肚子气呀。’
林城无奈地想着。
服务员也重新给他记了下来,道:“洋河3块,花生米1毛5。”
林城嘴角又是一抽,这可比他爹之前买的贵了快1块钱了。
但他可不敢废话了,利索地身手交钱。
服务员则是给了三张票给林城,分别是去柜台取酒的酒水牌,打饭的取饭票,还有交给后厨做菜的出菜票……
林城见到票乐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自动餐饮啊!
等忙活一通回来,都过去十多分钟了。
桌子几人瞅着他到处跑,都笑着安慰他,尤其是刘哥更是无奈的道:“别气了小林,习惯就好,这国营饭店都这样,吃个饭跟来当孙子似的,小李他们队的队长,身份够格了吧,正股级呢,上次还不是被人家服务员小丫头骂的天昏地暗……”
李姐夫也是大嘴吃四方的主,也经历好多次,摇头道:“确实,我有时候宁愿去私人的小馆子,也不愿意来这边。”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气倒也受的值,二师傅是正宗川菜传人,以前还上过报纸呢,那肘子做的真的是一绝了……”
几人说说笑笑,林城就把酒先给开了,分别给大家倒酒。
之前一直说下午要上班不喝酒的刘哥,见到是洋河曲酒,也不说什么不喝之类的话了,脸上挂的全是笑容。
开玩笑呢,三块钱一瓶的高档酒呢,普通人一天都挣不来,谁不乐意喝?
而此时饭店里人也渐渐的多了,都挤在点餐的位置,说个不停。
好在他们来的算早,很快,几个炒的快的菜就上桌了。
众人就着菜推杯换盏,很快气氛就热络了起来。
毕竟在场的都熟悉,要么是同事,要么是发小,要么是亲戚,话题多的很。
刘哥也借着酒劲,问道:“小林啊,你们这是找的哪边的关系?连向来铁面无私的郑主任都亲自给你们批条子了?”
林城也没瞒着,人家这么上心,不就是想搭一点关系吗?
“是码头水产收购站的张主任,不过不是什么硬关系,单纯是我们给人家帮了个忙,人家表示感谢。”
这东西可不是胡说的,毕竟县城就这么大,传来传去让张主任听到可就不好了。
“是他啊!”
刘哥恍然大悟,点头道:“那怪不得,我跟你们说啊,张家兄弟可不简单,他弟弟生意都做到省里去了,关系更是硬的不得了!”
“是啊,张老板开的可是吉普车呢,我上次见了都惊呆了……”
蒋平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县里一把也才坐伏尔加……”蒋平姐夫也跟着点头。
几人一边喝一边聊,肘子也做好了——要不说这是人家的招牌菜呢,能让蒋平姐夫和刘哥这些不缺吃喝的人都惦记,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东坡肘子光是卖相就极好,油汪汪,红润润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那股浓郁到了极点的酱香、肉香以及混杂着葱姜和油香在高温下产生的多重香气了,更是直往人鼻子里钻,让人鼻子都忍不住吸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