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段县尉也是成竹在胸。
他以前破案,只靠县衙里唯一的卦师——曹卦师。
现在,却有九位卦师!
而这九位卦师,一致指名真正的罪犯,就是这位“贼喊捉贼”的焦秀才!
一位卦师的卦象,可能不准。
但是九位卦师的卦象都不准,那是不可能的!
段县尉看向了焦秀才。
看不出来,这位文质彬彬的焦秀才,真是好诈的计谋!好黑的手段!好深的心思!
九位卦师的卦象,都指明了他才是跟阮阿锦有私情的人,甚至都算出了,那赤金长命锁,在他那里。
而他居然能说出今天出门捡金子的话!
莫不是把满堂诸公都当傻子!
段县尉这个时候,也不再等了,立即让衙差搜身。
而衙差很快就在焦秀才的袖袋里,搜到了一锭黄金!
那金子铸成了元宝的模样,小小巧巧,黄澄澄的光泽明亮,一看就是新铸的金锭!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一位监考官在上首笑着说:“看来的,大家都算出了同样的结果,而且还破了案……”
“咱们真的只能加赛了哦!”
而另一位监考官淡淡地说:“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找到。”
“哪样?”
“晕繝织锦长裙。”
段县尉的目光,又看向焦秀才,冷冷地说:“阮娘子的晕繝织锦长裙呢?”
这件长裙,十两银子一条,也值一两金子了。
这是大额失窃,罪加一等!
焦秀才被堵着嘴,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表示不是他偷的。
段县尉又看向那九位卦师,说:“你们有没有算出来这件晕繝织锦长裙的位置?”
“如果没有算出来……”
那些卦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忐忑。
确实,他们的卦象,只是指向了那失窃的赤金长命锁,并没有晕繝织锦长裙的去向。
为首的监考官不等大家说话,便遗憾地宣布:“如果你们都算不出,那这一场卦比复试,就没有赢家。”
“你们每一人……”
他正要说“失去资格”,就听姜羡宝不紧不慢地说:“这位考官,你们还没看我的卦象,听我释卦呢,怎么就着急要宣布我们都输了?”
那位监考官仿佛现在才看见姜羡宝,微微一笑,说:“姜卦师是吧?”
“刚才段县尉问有没有人算出来晕繝织锦长裙,姜卦师并没有发声,我就以为……”
姜羡宝毫不客气地说:“段县尉刚才问完话,我都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您给抢了话口。”
“我现在说,你们还没有看我的卦象,听我释卦,就宣布这一场无人胜出,是不是不合规则?”
说着,她转眸看着坐在偏殿西边旁听的贺孟白和陆奉宁,叉手说:“两位落日关的将官,请问,这合规则嘛?”
贺孟白立即跳起来说:“当然不合!”
“你们刚才只看了九个人的卦象,我还以为,这一次复试,只有九位卦师呢!”
郝有财见状,连忙抬轿子说:“当然不止九位!”
“我们这十个卦师里,初试的第一名,可是这位姜卦师呢!”
贺孟白眼前一亮,心想,阿宝还真有两把刷子!
居然是初试第一名!
他正要继续说话,陆奉宁已经站起来,说:“孟白,各位考官和县令、县尉都有自己的考量,不用你提醒。”
他的话听起来更平和,但是满身的杀气却瞬间爆棚!
同时一只手,稳稳握在他腰间挂着的横刀之上!
这是什么意思,没长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
落日关的边军都尉发话,这里的监考官就算再有小算盘,此刻也不敢打……
因为让他们打小算盘的人,只给了银子。
可是这里的两位将官,如果让他们不满,那是有可能要他们的命!
银子和命,哪个更重要,不必说了吧?
段县尉忙说:“两位放心!我们正是要听听初试的头名卦师——姜卦师说说她的卦象!”
和那十位从别处派来的卦师监考官不一样,他和宏池县令,都是本地人。
当然也知晓这位在县衙门口摆摊的姜卦师,其实后面的人,正是落日关的边军将官!
今天他们来这里,绝对不是普通的旁听。
他们,肯定是来给姜羡宝撑腰的!
这一瞬间,段县尉决定,这一次的复试,一定要不偏不倚。
再说姜羡宝本来就是初试第一名。
如果没有别的干扰,复试中,她也是机会最大的人。
既然如此,他们也可以通情达理,也可以公平公正。
段县尉的笑容,比刚才还要和蔼几分。
他捻着自己的山羊须,和颜悦色对姜羡宝说:“那姜卦师就说说你的卦像……”
姜羡宝从自己的卦桌后面走了出来。
“我这一卦,跟大家,不太一样。”
说着,她淡淡看向收了她卦象的那位监考官。
他明明知道她的卦象,跟另外九个卦师都不一样,却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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