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也没有主动上前跟他们相认。
她也是同样的心理状态。
今天她靠本事赢的比赛,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姜羡宝琢磨,谢,当然也是要谢的。
那以后有机会,再给贺孟白做一顿剪云羹,给陆奉宁做一道蜜汁烤羊排,当做是感谢他们今天仗义执言,没有让那些监考官,把她的名次给昧下了。
姜羡宝离开县衙,走向自己所住的沙河坊。
没走多远,她就看见伍行商带着阮阿锦朝她走来,对她作揖说:“姜卦师,今天多亏了您!”
姜羡宝开始的时候,对伍行商还是有点成见的,觉得他真是商人本性,重利多过自己的家人。
但是后来,在得知阮阿锦少年时期的不幸遭遇之后,他不仅没有嫌弃她,而是跟她一起同仇敌忾,整治了曾经骚扰阮阿锦的尤水波和焦秀才。
现在的伍行商在姜羡宝看来,就是优质郎君了。
她笑着对这夫妇也叉手行礼,说:“两位客气了。”
“如果不是伍行商和阮娘子一起给我那么多的信息,我没法准确卜卦的。”
阮阿锦满脸感激地说:“如果不是姜卦师的好卦象,我都已经不想活了……”
姜羡宝其实也觉察出来了,之前被关押的阮阿锦,状态不对。
用古代的话说,叫哀莫大于心死。
用现代的话说,那就是严重抑郁。
这种状态下,她活不了多久的。
但是现在,只不过过去两个时辰,她已经气色红润,跟先前判若两人了。
她笑着说:“这也是你的运气。”
“天助自助者。我的卦象,只是恰逢其会。”
伍行商也拱手说:“姜卦师太过谦了。如果不是姜卦师,我会错怪我娘子,一辈子失去我最心悦的女娘。”
他这话自然而然说出来,让阮阿锦霎时红了脸。
她又惊又喜看着伍行商,说:“……夫君原来也是中意我的?”
伍行商这才醒悟自己说了什么话,不由赧然说:“让姜卦师见笑了……”
姜羡宝笑眯眯说:“没事……没事……你们夫妻恩爱,是好事儿。”
“以后也要这样哦!”
“有事就说,不要瞒着对方。”
两人相视而笑,又齐齐向她行礼。
搞得像夫妻对拜似的……
姜羡宝古怪一笑。
伍行商还问:“姜卦师是在县衙门口那条街上摆卦摊吗?是在辛神算附近的地方?”
姜羡宝见他还知道辛昭昭,点头说:“对,就在她旁边。”
“不过,她已经离开宏池县了,现在是一位来自天命在我阁的摸骨师在那里摆摊。”
阮阿锦好奇地说:“是天命在我阁的摸骨师啊?那不是比星衍门的辛神算还要厉害?”
姜羡宝从天命道人这件事里知晓,在落日关这一带的民众心里,天命在我阁,是比星衍门更厉害的存在。
谁让天命道人,是天命在我阁的创派祖师爷呢!
姜羡宝笑着说:“大家各有所长,不好这么比。”
伍行商等着阮阿锦跟姜羡宝寒暄完毕,才说:“姜卦师住哪儿?”
“等闲了,我想和阿锦上门拜访。”
姜羡宝本想推脱的,可是转念一想,她在宏池县还要待一阵子,这伍行商在落日关一带行商,说不定门路多,见的人也多,找他打听点消息,也是不错的。
她也就改口说:“我住在沙河坊,坊内最里面的一座小院子。”
“我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跟我一起。”
伍行商和阮阿锦躬身说:“姜卦师您忙,今天多谢您了。”
姜羡宝跟他们分开,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在街角翘首以待的阿猫阿狗。
今天因为姜羡宝是去比试,那里人多眼杂,又有来自府城的卦师监考官,她担心两个孩子一激动,闹出点儿事来,引人注意就不好了。
因此,她把他们留在家里了。
但是阿猫阿狗也担心她啊……
自从她早上离家去县学,这俩孩子就悄悄在沙河坊前面的街角等着她。
当看见姜羡宝的身影背着阳光而来,两个孩子欢呼着扑了上去。
姜羡宝笑着拉起他们的手,一边一个,回到沙河坊自己租住的小院门口。
没想到,陆奉宁和贺孟白两人早就等在这里了。
“啊,陆都尉、贺军医,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姜羡宝高兴地打招呼:“我在县学那边,都没有机会跟你们说话。”
贺孟白两眼放光地看着她,说:“阿宝你真厉害!”
“你的卦,比那些卦师强多了!”
“怪不得你对这次比试,这么有信心!”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的是,姜羡宝破案的样子,真是帅爆了!
当她侃侃而谈那个案子的时候,一点都不像那些说话云里雾里的卦师!
她说的话,每一句他都听得懂,而且回想一番之后,会有“啊!原来是这样的!”的醍醐灌顶的恍然大悟感。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就跟那天,他第一次看见姜羡宝的真实容貌一样,她又一次震惊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