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说她和影七有一腿的意思了?
沈晚的眸光一凝,气得直咬牙。
“你们胡说什么!”影七拔高了声音,“我一直尊重王妃,我怎么可能和王妃不清楚。”
沈晚没有气恼,慢慢地走到了他们中间。
“你们说我和影七有一腿,证据呢!”
“证据?你们俩天天在一个营帐里面,谁知道你们俩发生了什么?
王爷不在,你们俩就明目张胆了,再说了,王妃是南燕国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是梁王的人,我看她才是最大的奸细呢!”
呵呵……
沈晚冷笑了一声,“我们商量什么?商量粮草够不够吃,商量棉衣够不够穿,商量伤兵营的药够不够用。这些事,你关心吗?”
王虎愣了一下。
“你关心的是刘将军。”沈晚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关心他是不是冤枉的,你关心他什么时候放出来。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不能因为关心他,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王虎不说话了。
沈晚转过身,走到点将台上。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比从前慢。她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三万张脸。
“这几天,你们听到了很多话。有人说我和影七徇私,有人说我们不公,有人说我们是奸细,有人说我和影七不清楚。”
她顿了顿,“这些话,是谁说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说这些话的人,不想让我们赢。”
校场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刮过旗帜的声音。
“刘将军的案子,还在查。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奸细。”
沈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你们要记住,那些传谣言的人,必然是不安好心。”
校场上又哗然了。
“梁王是什么人?你们都忘记了,快四年,当年死了多少人,可能死的人也有你们的家人,现在他还要故技重施,他要把水搅浑,浑到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他好趁虚而入。”
“王虎,你说我是奸细。那我问你,我在边关守了这么久,我有没有克扣过你们一粒粮?我有没有少发过你们一件棉衣?我有没有让你们的兄弟在伤兵营多躺一天?”
王虎低下头,不说话。
“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上次发给你们的奖赏是我用自己的嫁妆贴补的,要是我不心疼你们,我大可不必如此。”
王虎的头低得更低了。
“你们想骂我,可以。等王爷回来,你们当着王爷的面骂。但现在……”
沈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谁再传一个字,谁就是梁王的人。抓起来,关进牢里,等王爷回来发落。”
校场上没有人说话。
“王妃,我们信你一次!”
当天下午,沈晚让影七抓了二十五人。
影七一个一个审,有人招了,有人没招。
招供的人说是有人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在军营里传话。
抓人的消息传出去,军营里安静了。
没有人再传谣,没有人再闹事。
当天晚上,沈逸之来了军营。
“还有那些闹事的人,我们广和通的人都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闹事的人没有问题的话,那么他们就是被教唆了,就说明军营里还有人在背后递刀子。这个人藏得很深,深到广和通查不到,深到影七审不出来。
“刘将军被关押了,现在军中还有人闹事,那军营中肯定还有奸细。”
“对了,大哥,广和通能查到他这些银子的来源吗?”
说完,沈晚从身上掏出了几两碎银。
沈逸之仔细瞧了瞧,便摇了摇头,“银子是散银,没有戳记,是市面上流通的。查不到是从哪家银号出来的。”
他顿了顿,“但银子的成色很好,不是边关市面上常见的成色。”
沈晚秒懂了,“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是外面流通进来的。”
“是的。”
沈逸之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个消息,我的人发现了梁王的人和青州的府衙走的很近,你要小心,提前做准备。”
什么!
梁王的人勾结青州?
“他这是想把并州弄成瓮中之鳖。”
声落,她喊道:“初一,你赶紧去请影七过来。”
沈逸之站了起来,“那你们商量,有任何结果告知我,关于银子的话,我也去查一查。”
沈逸之前脚刚走,影七就过来了。
“王妃,我查到了。”
说完,影七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纸。
“这是他们二十五人的关系网。”
沈晚接过纸张一看,发现了他们这二十五人并没有共同的朋友和上司,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交集人,那就是朱三。
“是朱三?”
“是的,王妃,他是刘将军帐下的文书。管军饷发放的。”
“这一次也是他传播谣言的,属下还没有把他拿下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沈晚点点头,“那也好,不过有一件事更棘手。”
“什么事?”
沈晚把沈逸之发现的事情跟影七说了一遍,“影七,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双面夹击的话,我们就会很被动,我们要提前部署。”
她捏了捏眉心,“只不过你应该也会想到目前谁能用?”
“确实……”影七也叹息了一声,“他们把我们军营后方搅乱,这下子我们这个时候青黄不接,正是他们最好攻击我们的时候。”
他顿了顿,“王爷还有十五日才能到,梁王估计发难的话,估计差不多这两天,他会速战速决,左右夹击你们的,你们没有退路,到时候只能投降,不投降的话,那么只能受死。”
沈晚的眸光一凝,问道:“你有对策吗?”
“有!”
影七把对策说了一遍,“反正我们出了几套方案,每一个人一套方案,到时候谁传出去,那不就一清二楚吗?”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你去安排吧,马上去安排。”
当天夜里,沈晚刚躺下,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猛地坐起来,初一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王妃,边关急报,影大人喊你一起商议要事。”
沈晚披上外衣,赶紧去了影七的营帐。
一个斥候跪在地上,浑身是泥,脸上的灰和汗混在一起,嘴唇干裂了几个口子。
他跑了一整天,马累倒在营门外。
“影将军,王妃,梁王又率大军过来了。从西边,打着梁王的旗号,至少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