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萦绕在鼻尖的仍然是熟悉的配偶气息。
路烟糊里糊涂睁眼时,脑子里还没完全清醒。
只注意到近在咫尺的顾沉聿穿着银黑色的军校生校服。
她对着他这身校服略微停顿了一下,“你不是天一亮就出发去第六星区执行任务了吗?是突然又不用去了吗?……青天白日的,怎么还穿上以前的校服了……”
一边说着,手还下意识地顺着他系得规整严谨的衬衫领扣缝隙摸进去,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
“老公你是昨晚还没玩够,又要跟我玩上制服诱惑了吗?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坏……”
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路烟刚触碰到他胸口的小手忽然被按住拽了出去。
路烟定了定睛。
看着不轻不重地扣按住自己腕部的那只冰冷白皙又很修长的手。
抵在自己腕骨上的大拇指骨节清晰分明,指腹却只是覆着一层薄茧。
并不像昨晚抱着她揉玩的那只历经战场,明显更要宽长粗沉一些的大手……
路烟沿着这只手缓缓抬起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面前的少年简直和之前她看到的顾沉聿军校毕业照上的青涩模样一模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呢?
少年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稍微用力一挣就挣开了。
随即拽着他从床上撑坐了起来,将信将疑地喊他:“顾沉聿?”
少年顾沉聿黑沉的眼眸很细微地凝动了一下,似乎是不明白路烟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但还是从喉咙滚压出一声,“嗯。”
他一眼也不敢往穿着蕾丝睡裙的路烟身上多看,立刻就下了床。
少年的校服版型修挺贴合,肩侧还缀着帝国第一军校的星徽肩章,垂在身侧的手腕被挺括的袖口紧束,衬衫下摆嵌入劲瘦的腰间。
此刻脊背挺拔,如同罚站般绷直着两条修长的腿,一动不动站在床沿。
路烟直勾勾盯着站在床边这副身躯轮廓明显少年形态的顾沉聿,忽然忍不住开口命令:“把衣服脱了。”
少年顾沉聿闻言,耳根再次微红起来,他下意识低声说,“不……”
话音未落,路烟直接跨坐在床沿,直起细腰,二话不说直接伸出小手扒开他的校服衣领。
很快,清晰地看到了少年线条紧实的薄肌。
并不像成年体顾沉聿的肌肉轮廓线条那样块垒分明的挺拔沉实。
她愣了愣,又故意把少年的衣领往右边扯了扯,终于看到了他胸口右侧的那颗熟悉的红痣。
可是,少年胸口的红痣颜色浅浅淡淡的,很明显是没被玩弄过的痕迹。
可明明在这两年以来,顾沉聿身上的这颗红痣早就被她又咬又嘬,玩得深红了,怎么可能还会是此刻的青涩样子?
而就在她扒扯着少年衣领检查红痣时,少年顾沉聿自始至终绷紧着身体。
几次想要抬手阻止她的行为,又怕手上力道没个轻重抓疼了她。
只得闷不吭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乱摸乱动。
终于,路烟收回了手,微抬着小脸端详他:“你要不要交代一下自己?”
少年顾沉聿沉默了数秒,在路烟的注视下,到底还是再次张开了口。
将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前因后果跟她如实交代。
路烟听完更是讶异地睁大了眼,“你是说,你在军校上课上到一半,一睁眼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张床上了?”
少年顾沉聿点头。
看上去很明显还是有些无措。
路烟正想说什么,余光忽然瞥见落在床头印着军校校徽的书包,她立刻将其抽了过来。
没等少年发声,就将其打开,翻找证据,里面都是各类军事的专业书籍,和少年阶段顾沉聿的各种笔记作业等等……
路烟随手抽出来一本笔记,翻开拍了张照片,当即发给顾沉聿:
【老公,这是你以前在军校写的笔记吗?】
没过多久,顾沉聿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他在电话里缓沉开口道:
“是我写过的笔记,但是那些东西在毕业进入军部前就已经按照规定进行过销毁了,烟烟,你从哪里拿到它的?”
路烟看着站在床边被自己扯得校服凌乱的少年顾沉聿,突然有点莫名心虚:
“呃,说来话长,要不你忙完了赶紧回家一趟?”
等挂了电话,路烟彻底确认了眼跟前的少年就是顾沉聿的事实。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一想到这时候的顾沉聿还处于默默暗恋她的阶段……
路烟转了转眼珠,忍不住起了坏心思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顾沉聿微红着脸庞回答:“路烟……”
“那你知道现在已经是六年后了吗?”
路烟故意给他看了墙壁上的光屏时间,又告诉他,“我已经结婚生子了。”
少年顾沉聿听到她最后这句话,抵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收缚绷紧。
那双透澈的黑眸盯住她的小脸,压抑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睛,哑声问:
“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吗?”
路烟点点头,“对呀。”
少年顾沉聿毕竟还没经历过什么事,眼底的情绪不太藏得住,他竭力忍住眼眶的泛红,克制地转开头说:
“对不起路烟,我刚刚睡在了你的床上,我不知道你已经……”
路烟清楚看到少年顾沉聿校服下绷紧的小臂线条,知道他此刻心里大概以为自己失恋了要委屈难受死了。
眼看着少年就快要被自己惹哭,她总算是舍得收起了那点想要弄哭顾沉聿的恶趣味。
柔润漂亮的双眼注视着他,又接着刚刚没说完的话往下道:
“可是跟我结婚生子的那个男人,就是六年后的顾沉聿。”
话音落下,少年猛地转头回来,微微发红的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坐在床上的路烟。
“是……真的吗?”
“跟路烟结婚生子的……是我?”
少年顾沉聿越说脸庞越红,显然是不敢相信,这样美梦成真的好事会落到未来的他头上。
路烟本来还要再跟他解释几句的。
刚好就在这时,佣人从婴儿室那边抱了已经饿得哭唧唧的还只有三个月大小的小苒苒宝宝过来敲了门。
路烟让佣人进来。
接着,理所当然地差使床边的少年顾沉聿:“去把小苒苒抱过来给我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