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白这句话落下,徐柠站在楼梯口,脚步顿了顿。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必须彻底换一种方式了。
以前她总想着逃,想着反抗,想着只要熬过去,总会有机会离开。
可现在她终于明白,面对这些男人,硬碰硬根本没用。
他们每一个都太聪明,也太习惯掌控局面,她越挣扎,他们反而会盯得越紧。
而且他们对她的感情,也有些超乎寻常了。
所以她不能再做那只总想着撞窗逃跑的鸟。
她得装乖。
装成终于认命,终于依赖他们,终于离不开他们的样子。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慢慢松手。
徐柠垂下眼,慢吞吞走过去,小声说:“嗯……聊完了。”
她这副样子实在太无害。
头发还有些乱,眼尾也红,神情软得厉害,像被人欺负狠了以后终于学会听话的小动物。
林昭游戏都顾不上了,抬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徐柠,你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乖。”
徐柠抿了下唇,没接话。
她以前最会跟林昭斗嘴,可今天居然安安静静的,甚至主动走到餐桌旁坐下。
这个变化太明显。
明显到连沈疏墨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男人坐在灯下,金丝镜片泛着冷白色的光,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后,落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观察什么。
徐柠却像没察觉。
她低头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喝汤,动作很慢。
千泽野站在她旁边,忽然伸手揉了把她头发。
“怎么不说话了?”
徐柠抬头看他,灯光映进她眼睛里,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很轻的依赖感。
“不是你说让我乖一点么。”
空气忽然静了几秒,程牧白夹烟的动作顿住,林昭游戏人物当场死了,连沈疏墨都难得抬了下眉。
千泽野自己都愣了下。
他本来只是随口逗她,可徐柠居然真的顺着他说了。
而且还是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
男人眯起眼,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低笑出声。
“行。”
“现在倒是真听话了。”
徐柠没再反驳。
她只是低头继续喝汤,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真正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演得很好。
因为连千泽野这种最擅长看透人的疯子,都开始信了。
……
那天晚上之后,徐柠像真的变了个人。
她不再故意躲着他们,也不再动不动跟人呛声。
程牧白早上开会时,她会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陪着,男人偶尔抬头,就能看见她困得眼睛发红,却还是强撑着不肯走。
林昭半夜打游戏,她会坐在旁边陪他吃夜宵,甚至在他输了以后,小声安慰一句:“你刚刚差一点就赢了。”
就连谢厌迟这种最难琢磨的人,她都开始学着示弱。
比如某天夜里下雨,她故意抱着毯子坐在客厅发呆。
谢厌迟从楼上下来时,看见她缩成小小一团,脚步果然顿了下。
“怎么不睡。”
徐柠抬头看他。
窗外雨声很大,女孩眼睛被灯光映得很亮。
“打雷。”
她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谢厌迟沉默几秒,最后还是走过去,把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害怕?”
徐柠轻轻点头。
其实她根本不怕雷。
她只是忽然发现,比起反抗,适当的脆弱才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果然。
下一秒,谢厌迟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男人身上还是冷的,带着一点室外雨水的气息,可他说话时,声音却低了很多。
“以前没人陪你?”
徐柠怔了下。
她没想到谢厌迟会问这种问题。
于是她安静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以前习惯了。”
这句话大概戳中了什么。
谢厌迟没再说话。
可那天晚上,他陪她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而徐柠低着头,藏在毯子里的手,却悄悄把手机屏幕按亮了一瞬。
邮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新邮件,国际舞团初试通知。
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熄屏。
然后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安静靠在沙发里。
像一只终于开始依赖主人的猫。
……
最先彻底放松警惕的人,其实是程牧白。
因为徐柠最近太黏他了。
男人半夜回房间时,徐柠会窝在床上等他。
他抽烟,她会皱着鼻子抢走。
他故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她也不像以前那样炸毛,只会红着耳根小声骂一句:“你烦不烦。”
这种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
尤其是徐柠本来就长了张极会骗人的脸。
她真心想哄人的时候,根本没人扛得住。
那天晚上,程牧白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徐柠抱着电脑坐在床边。
女孩穿着宽松睡裙,长发松松垂在肩头,暖黄色灯光落在她脸上,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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