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疏墨的话，徐柠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沈疏墨很少说这么直白的话。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沈疏墨。”
徐柠回头。
程牧白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
林昭也跟在他身边。
沈疏墨眸光微动，只是站在了徐柠身旁。
这个动作很轻。
他没有碰她，也没有越界，只是在程牧白出现的那一瞬，往她身边站近了半步。
可就是这半步，足够让气氛变得微妙。
程牧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冷淡。
林昭更直接。
他站在徐柠另一侧，像一只终于被放出来的小狗，明明还记得徐柠说过不能闹，却又忍不住把敌意写在脸上。
林昭扯了下唇，“老沈，半年不见，还是这么会挑时候。”
沈疏墨看他一眼。
“你也是。”
林昭冷笑：“我跟你不一样。”
沈疏墨淡声道：“哪里不一样？”
林昭一下被问住。
程牧白站在几步外，终于开口：“都一样。”
短短三个字。
轻描淡写，却像把三个人都推到了同一个位置上。
林昭脸色瞬间难看。
沈疏墨眸色也淡了些。
徐柠夹在中间，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们当然都认识。
京市那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他们从前也不是没在同一张酒桌上坐过。
那时候徐柠还在他们之间，被每个人用不同的方式牵着，拉着，困着。
沈疏墨清冷，却从不真正给她退路。
程牧白克制，却永远像站在她看不透的暗处。
林昭热烈，又黏人，爱起来像要把她整个人烧化。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也都知道，徐柠曾经和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过不该轻描淡写带过的亲密。
只是从前没人挑破。
他们都像心照不宣的猎人，各自守着自己的领地，等徐柠回头，等徐柠心软，等徐柠把那一点偏爱分给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
她去了国外半年。
她没有依附任何人。
她在舞台上说，我属于我自己。
然后，她和程牧白过了一夜。
这件事像一把刀，将他们之间那层体面的遮布割开了。
林昭最先忍不住。
他看向程牧白，眼神沉得厉害。
“你昨晚留在她房间？”
程牧白没有否认。
“嗯。”
林昭呼吸一滞。
沈疏墨也抬眸看向徐柠。
徐柠没有躲。
她知道自己躲不开。
这些人都太聪明了。
她昨晚和程牧白之间发生了什么，哪怕她不说，光是她今天的状态，光是程牧白看她时那种压不住的占有，就足够让他们明白。
徐柠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的事。”
林昭眼尾一下红了。
“我知道是你的事。”
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是……就是问问。”
他嘴上这么说，指尖却攥得很紧，像是再多说一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程牧白看他一眼。
“问完了？”
林昭立刻抬头。
“程牧白，你别刺激我。”
程牧白神色很淡。
“我没有。”
“你这叫没有？”
林昭气笑了。
“你站在这里，摆出一副已经赢了的样子，这叫没有？”
程牧白终于看向他。
“我从来没觉得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徐柠不是奖品。”
林昭怔住。
沈疏墨也沉默下来。
徐柠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程牧白没有看她，只是继续道：“昨晚是她愿意留下我。”
“但今天，她同样可以不选择我。”
这句话落下来，大堂里短暂地安静。
徐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程牧白就是这样。
他很少说漂亮话。
可他每一次把选择权还给她，都比任何情话更让她心软。
沈疏墨看着他，眼底情绪很深。
半晌，他轻声道：“程牧白，你倒是比以前更会退了。”
程牧白淡淡道：“因为她不喜欢被逼。”
沈疏墨没再说话。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他们每个人心里。
他们都曾经逼过她。
用温柔，用沉默，用热烈，也用爱。
徐柠垂下眼，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好了。”
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却让三个男人同时停了下来。
“我不想在酒店大堂说这些。”
林昭立刻低头看她。
“那去哪儿？”
徐柠想了想。
“我在这边租了个临时公寓，原本是巡演结束后休息用的。”
她抬眸，看向他们。
“你们可以过去。”
林昭眼睛一亮。
程牧白却皱了下眉。
沈疏墨也看向她。
徐柠补充道：“但是，谁都不许跟我住一起。”
林昭刚亮起来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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