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答得太坦然，反而让徐柠有些说不出话。
她握着门把，过了几秒，还是把门打开了。
沈疏墨站在门外。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深色羊绒衫，黑色长裤，头发像是刚洗过，比平时少了些冷淡的锋利。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徐柠看着那杯水。
“送水？”
沈疏墨垂眸看她。
“借口。”
徐柠：“……”
她差点被他气笑。
“沈总半夜敲女生房门，还这么理直气壮？”
沈疏墨看着她，眼神很深。
“不理直气壮。”
“那是什么？”
“想见你。”
徐柠的呼吸轻轻停了一下。
夜色太静。
一句想见你，足以打破许多沉默。
屋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暖黄的光落在徐柠身上，她刚洗过澡，发尾潮湿，白色睡袍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她其实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在那里，抬头看他。
沈疏墨却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整晚所有克制都被轻轻拨开了。
他喉结动了动。
“柠柠，我能抱你吗？”
徐柠睫毛微颤，她没有说话。
只是朝他伸出手。
沈疏墨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走过去的。
他俯身抱住她。
徐柠被他拥进怀里，脸颊贴上他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听见他的心跳。
不算稳。
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沈疏墨。
徐柠忽然轻声说：“你心跳好快。”
沈疏墨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嗯。”
“为什么？”
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她耳侧。
“因为你穿成这样，还主动抱我。”
徐柠耳根一下热了。
“这是你妈妈准备的。”
“我知道。”
沈疏墨声音更低。
“所以我现在很不孝。”
徐柠被他这句话逗得想笑。
可笑意还没完全出来，沈疏墨已经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开始得并不急。
甚至很轻。
像是怕惊扰她。
他的唇贴上来时，带着一点冬夜的凉意，很快又被彼此的呼吸温热。
徐柠手指攥住他肩上的衣料。
沈疏墨停了一下，低声问：“可以吗？”
徐柠睁开眼看他。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沈疏墨眼底暗了暗。
“那不一样。”
他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侧，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问的是能不能进门。”
“现在问的是，我还能不能继续。”
徐柠心口像被烫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要命。
明明已经靠得这么近，明明他的呼吸已经乱了，明明他抱着她的手臂紧到像是快要失控。
可他还是在等她点头。
徐柠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沈疏墨。”
“你话好多。”
沈疏墨怔了一秒。
下一瞬，他低低笑了。
那笑声贴着她唇边落下来，沙哑又克制。
“好。”
他再次吻下来。
这一次，温柔里终于多了几分难以压住的热度。
徐柠被他吻得一点点往后倒。
床铺很软，她后背陷进去，发尾散开，睡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些。
沈疏墨的手撑在她身侧，没有立刻压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
眼底有火。
却也有很深的珍重。
徐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忍不住抬手遮了一下他的眼睛。
“别看了。”
沈疏墨握住她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掌心。
“为什么？”
“你看得我紧张。”
“徐柠。”
他声音哑了些。
“我也紧张。”
徐柠微微一怔。
沈疏墨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怕你明天后悔。”
“怕你觉得我趁着今晚，把你带回沈家，又让你心软。”
“怕你以为我想用家庭、婚姻，或者别的什么名义困住你。”
徐柠看着他。
“沈疏墨。”
“嗯。”
“我不是小孩子。”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脸。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疏墨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深下去。
“那你告诉我。”
徐柠呼吸轻轻乱了。
“告诉你什么？”
沈疏墨低头吻她的眼尾，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告诉我，可以。”
徐柠脸颊彻底热起来。
她觉得自己大概不该纵容他。
可沈疏墨这样的人，连索取都克制得让人心软。
他不逼她。
只是把自己所有欲念摊开，安静地等她允许。
徐柠闭了闭眼，手指慢慢收紧。
“可以。”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沈疏墨的呼吸明显沉了下去。
房间里的灯光被他的身影挡住一半。
徐柠听见他低低叫她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像确认。
也像失控前最后一点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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