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说得理所当然。
徐柠抬手想打他，他却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别打了。”
“手都凉了。”
口袋里很暖。
徐柠的指尖碰到他的掌心，被他顺势握住。
电玩城里喧闹得厉害，四面八方都是音乐声、欢呼声，还有游戏币落进机器里的清脆声响。
林昭牵着她，玩完了剩下的项目。
赛车游戏里，他故意让她半圈，又在最后一个弯道超过去。
徐柠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看他。
“你不是说让我？”
“让了。”
林昭靠在椅背上，唇角翘着。
“但男朋友也要面子。”
“幼稚。”
“输不起？”
徐柠重新把耳机戴上。
“再来一局。”
两个人从电玩城出来时，已经快九点。
商场里大部分餐厅都在排队。
林昭看了一眼手机，忽然问：“饿不饿？”
“有一点。”
“带你去吃东西。”
徐柠本以为他又安排了什么地方。
结果林昭开车绕过两条街，最后停在一条沿江的老巷子外。
巷子里烟火缭绕。
塑料棚子下面摆着十几张矮桌，炒粉、烧烤和砂锅的香气混在一起，老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徐柠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看招牌。
上面油光发亮，连店名都快看不清了。
她转头看向林昭。
“林小少爷，你的约会安排跨度挺大。”
前一秒还在市中心最贵的商场。
下一秒就到了路边摊。
林昭锁好车，走过来牵她。
“你没吃过？”
“吃过。”
徐柠被他拉着往里面走。
“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以前训练晚了，经常来。”
林昭熟门熟路地找了张靠外面的桌子，又抽出纸巾，把徐柠面前的塑料凳擦了一遍。
老板远远看见他，笑着招呼。
“好久没来了啊，小林。”
视线落到徐柠身上，又暧昧地补了一句。
“带女朋友来的？”
林昭眉眼舒展开。
“嗯。”
答得又快又响。
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
徐柠刚坐下，便听见旁边那桌有人笑。
她用脚尖轻轻踢了林昭一下。
“你小声一点。”
“为什么？”
林昭在她对面坐下。
“见不得人？”
“谁说见不得人了？”
“那就行。”
林昭接过菜单，很自然地问她。
“吃辣吗？”
“微辣。”
“香菜？”
“可以。”
“葱呢？”
“不挑。”
林昭抬眼看她。
“徐老师这么好养？”
徐柠慢慢笑了一下。
“你可以试试。”
林昭看了她两秒，耳根竟然有一点红。
他低头勾菜单，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
最后点了炒粉、烤鸡翅、牛肉串、烤茄子，又给徐柠要了一份甜酒酿。
东西很快端上来。
炒粉锅气十足，边缘带着一点焦香。
徐柠刚夹了一筷子，林昭便盯着她。
“怎么样？”
“还行。”
“只是还行？”
徐柠又尝了一口。
“挺好吃的。”
林昭这才满意。
他自己倒是没怎么吃，一会儿把烤串上的辣椒刮掉，一会儿又替她把酒酿吹凉。
徐柠看了他半天。
“你不用照顾我。”
“我在谈恋爱。”
林昭把鸡翅放进她碗里。
“总得做点男朋友该做的事。”
“谁教你的？”
“网上看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还做了笔记。”
徐柠差点被酒酿呛到。
“什么笔记？”
“不告诉你。”
“林昭。”
“商业机密。”
徐柠眯了眯眼，伸手便去拿他的手机。
林昭反应很快，将手机藏到身后。
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闹起来。
徐柠的手撑在桌沿，身子向前倾。
林昭为了躲她，几乎靠到了塑料棚的支架上。
老板端着烤茄子过来，看见这一幕，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感情真好。”
徐柠动作一顿。
林昭趁机握住她的手，将人带回座位上。
“听见没有？”
他压低声音。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徐柠抽回手。
“吃你的。”
林昭却笑了很久。
吃完东西，两个人没有立刻回去。
江边离这里很近。
夏夜的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凉意。
两岸高楼灯火倒映在江水中，被一层层波纹揉碎。
徐柠抱着那只从电玩城抓来的白色小熊，走在靠近栏杆的一侧。
林昭跟在她身边。
路上有夜跑的人，也有牵着小狗散步的情侣。
他们走得很慢。
谁也没有急着说话。
走了一段，徐柠忽然开口。
“我以前也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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