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卫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苏曼的眼神里,除了赞赏,更是多了一份敬畏。
他立刻板起脸,转身对着陈师傅等人训斥道。
“现在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了?还不赶紧按苏厂长说的,把机器全拆了重洗!”
“副厂长,这工业油用水洗不掉,那、那该怎么洗啊?”
陈师傅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傲气,搓着手,虚心向苏曼请教。
苏曼没有拿捏架子,直接给出了解决方针。
“去后勤领二十斤食用碱,烧一锅大滚水,把碱面兑进去,浓度要高。”
“用高温碱水把所有管道和螺杆循环煮洗半小时,碱能中和油脂。”
“煮完之后,再用清水冲洗三遍,最后过一遍废面团吸附死角,苦味就能彻底除根。”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手段老辣。
陈师傅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记下了!记下了!快!小李,赶紧去后勤领碱面!”
整个车间因为苏曼的几句话,从死气沉沉变得干劲冲天。
然而,就在几个师傅手忙脚乱准备拆卸机器的时候,车间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用力推开。
伴随着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刺耳哒哒声,一道尖锐、刻薄、带着浓浓官腔的女声在门口突兀地炸响:
“这新车间是保密重地!怎么搞的,什么时候连乡下来的随军家属,都能随便放进来瞎掺和了?”
“保卫科的人呢,是吃干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