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觉得这话挺在理的。
如此看来,清渊还没能完全驾驭无极紫玄弩呢。
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秦念问道:“你的神躯在九重天的哪一处?有没有藏好?”
玄夜笑了笑,道:“藏好了的,你不必担心。”
秦念寻思着他应该不会那么笨,下界了还把神躯随意放着,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再说回冯氏,她和冯氏这一世的血脉亲缘已经尽了,她便让人把冯氏送往城外的寺庙,了此残生。
至于秦宇,他先前也是偷偷住在秦府,不过随着林家倒台,秦念就去宫里帮他求了个恩典,撤去他流放的罪名。
秦宇回了白鹿书院读书备考,不在府中,自然是躲过一劫了。
而秦正业,早就在流放的路上了。
处理好了秦府的事,秦念一行人就进宫去了。
其实养心殿也是成了废墟,不过皇宫极大,小皇帝要找个地儿住还是挺容易的。
但他没想到,秦念等人也要来宫里住下。
小皇帝和玄夜四目相对。
他只是见过玄夜的俊颜的,一看皇叔的脸好了,他扬起笑意:“恭喜皇叔的怪病终于好了!”
玄夜嘴角勾了勾:“多亏了阿念。”
秦念没搭理他。
玄夜便冷了脸。
小皇帝一看他那张俊颜冷下来,心忽然咯噔了一下。
先前他看自家皇叔只觉得威严淡漠,可此次再见到皇叔,小皇帝就生出了就不一样的感觉。
对,他有了几分惧意。
虽是轻微,但他确实是怕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喊了秦念到一旁说话:“秦姑娘,朕怎么觉得皇叔有点不一样了呢?你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别是被夺舍了吧。
秦念扬了扬眉头:“不是,陛下如此眼尖吗?”
小皇帝的心一紧,呼吸紧促::“还真是呀?”
这不得赶紧给皇叔驱邪!?
秦念笑着道,解释道:“没事的,陛下不用担心的,他只是……嗯,他只是觉醒了前世大罗神仙的记忆,所以才透出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小皇帝对秦念可谓是无比的信任,闻言,瞪大眼睛,“皇叔还真是神仙转世啊?”
秦念点点头。
不止呢,连她也是。
不过此事太过复杂,还是别说了。
小皇帝又说:“那昨晚的大凉人可都解决了?”
他只当秦府的动静也是那些大凉人弄出来的。
秦念一噎,看向不远处的沉影和段野,有些无奈:“算是解决了吧,反正近日陛下可以安枕无忧了。”
小皇帝微微颔首,认真说道:“只希望他们别再作乱,伤及无辜。”
秦念见他乖巧,险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
可手伸到半空,想起这里是凡界,他是大靖的小皇帝,她此举乃是以下犯上,便是硬生生忍住了。
幸亏她还有个儿子的头可以揉揉。
小皇帝还是第一次见到秦瑾。
秦瑾有了神力滋养,脸上的伤疤倒是好得极快,显露出了真容。
小皇帝盯了秦瑾半晌,而后看了看秦念,又再看了看玄夜,满心震惊,险些惊叫出声:“这……这孩子怎么……怎么跟你们那么像呀?”
眼睛像秦念。
鼻子嘴巴像玄夜。
秦瑾此刻无所畏惧,赶紧说道:“我是阿娘亲生的,我自然跟父君和阿娘长得像!”
他再也不是什么有爹生没娘养的小杂种了。
小皇帝干笑了一声:“这孩子……呵呵,年纪小,净胡说八道了。”
他欲要教导秦瑾别胡说坏了皇叔和秦念的清誉名声。
可秦瑾哪知道那么多,抬眸看着秦念,晃了晃她的手:“阿娘,你说是不是?”
秦念对着他笑了笑:“是的是的,你是我们亲生的,你自然长得像我们。”
玄夜也走了过来,道:“不若先给他上玉牒吧?”
秦念道:“他又不是这里人,用不着吧?”
玄夜说:“可他现下就在这里,我们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总不能让他没名没分的吧?”
秦念白了他一眼。
其实是你觉得自己没名没分吧?
秦瑾抬头问道:“上玉牒是什么?”
玄夜道:“我在凡界是大靖的夜王,名字写在皇家玉牒上,你是我儿子,名字也该写上去。”
秦瑾还是第一次受到父君的重视,他忙的点点头,也牵上玄夜的手:“我是父君的儿子,那肯定是要写的。”
小脸蛋扬起笑意,可别提有多高兴了。
小皇帝的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怎么皇叔一回来,就接受了自己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也罢,以皇叔的丰功伟债,给养子上一个玉牒,给一个宗亲的名分也是没什么的。
不过要开玉牒,还得择日在宗亲们面前才能开启。
小皇帝年纪还轻,还没纳妃,靖文帝的妃子要么放还归家,要么挪到了庙里,也不在宫里,所以皇宫现下可谓是宽敞的很。
宫中的内务府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是在后宫里的两处宫殿。
小皇帝目光热烈盼望,“皇叔,有些政事一直积压着,阁老们怎么商议都出不了结果……”
他大多时候只是旁听。
毕竟他现下要紧的,是学习本事。
谁知玄夜淡淡的拒绝他:“我在大靖的使命已经完成,往后我不会再管大靖的政事了。”
“啊?”这是小皇帝没料到的,“皇叔何出此言?是不是坊间流传了什么话?”
没有皇叔这根定海神柱,大靖的江山哪能安稳。
玄夜道:“不是,是我有别的要事要办。”
“大靖的江山社稷不是要事吗?”小皇帝眨了眨眼睛。
“对你们而言是要事,如今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了。”玄夜说道,“我神格已然觉醒,是不能插手这些人间政事的了,你可明白?”
小皇帝震惊了,怀疑自家皇叔此行出去撞坏了脑子。
偏偏自家皇叔说得正义凛然,神色认真,小皇帝半天了才挤出一句话来:“这样啊……既然皇叔已然得道成神了,那确实是不好再费心思管这些杂事呢,皇叔理应好好修行才是。”
玄夜眼底掠过一抹赞赏:“你年纪不大,却很懂事,我如今确实该把心思放在修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