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念完这句话，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她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只见褚聿深站在门口，神色着急，满眼都是心疼，还带着几分慌乱。
他看了一眼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伸手把屏幕熄了。喘了口气，才慢慢走到岑澜音身边，拉过椅子坐下，直接跟她同框出现在镜头里。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褚聿深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帮岑澜音回答刚才的问题，“我们的婚姻有名有实。婚礼也会办，只是还在筹备。大家给我们澜澜点个关注，加个会员，到时候结婚都给会员们送伴手礼。”
岑澜音听了他的回答，再次愣住，转头看着他。他居然在她的直播间帮她“圈钱”？这是什么操作？
果不其然，褚聿深这话一出，岑澜音的会员数量开始蹭蹭地往上涨。
【花个会员的钱还能薅到首富结婚的伴手礼，听着也挺值的！】
【加了加了！】
【已充会员。】
岑澜音见褚聿深弯着腰看手机，姿势不太舒服，便站起来，拉了旁边的另一张椅子，“坐这儿吧。”
褚聿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也坐下，别忙活了。两人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褚聿深坐下来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几个眼尖的网友立刻捕捉到了什么。
【褚总！我看到了草莓印！】
【哪里哪里？】
【刚才领口敞开的时候看到的！】
岑澜音瞥了一眼那条评论，脸色微微一怔，没忍住轻声叫了他一句，“阿深，你注意点。”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直播间。
【不会是外面其他女人留的吧？】
【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褚总外面是不是也有很多小情人？】
岑澜音看着这些评论，觉得褚聿深一来，话题全偏了，而且一个比一个离谱。她干脆把问题念了出来，“褚总，网友们问你高中时期有没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褚聿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不会是你自己想问的吧？”
“弹幕问的，不是我问的。”岑澜音嘴上这么说，心里倒也想听听他会怎么回答。
“高中没有白月光。”褚聿深的语气很平，像是回答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那下一题……”岑澜音往下翻，看到一条评论，没忍住笑出了声，“平时会不会很霸道地对总裁夫人说‘女人，你在玩火’？”
她笑着把手机往褚聿深那边偏了偏，让他看清那条弹幕。
“这题你来回答，”褚聿深侧头看着她，“我说过这种话吗？”
岑澜音摇了摇头，眼睛里还带着笑，“没有，太中二了。”
“还有没有别的问题？”褚聿深问。
“有的有的。”岑澜音继续翻着弹幕，“这位网友问，总裁，你会不会看不起吃路边摊和麻辣烫的我们？”
褚聿深看着镜头，语气认真了几分，“不会。我老婆也爱吃这些。”
一条本来有些沉重的直播，最后以一种意外的轻松方式收了尾。弹幕里的画风从心疼岑澜音变成了围观夫妻俩的日常互动，气氛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岑澜音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午饭点了。她从昨天演出结束后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这会儿胃里已经开始发空。
“家人们，我们先下播了，下次再聊。拜拜。”岑澜音朝镜头招了招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屏幕暗下去，直播间结束的字样弹了出来。书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呼吸声。
褚聿深没有起身。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他的声音不像刚才在直播间里那么轻松，低了很多，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澜澜，为什么要这样做？”
岑澜音一怔，睫毛轻轻扇了扇。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放得很轻，“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而且，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她顿了顿，“现在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褚聿深没有立刻接话。他松开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叠协议和资料，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和他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不高，但听得出在压着什么。
岑澜音想伸手把那些资料拿过来，被他避开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岑澜音抿了抿唇，轻轻握住他的手。片刻后，她才开口，“大概从八九岁开始吧。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到了高中之后，次数就少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他们确实把我关起来打过，但也没有到你说的那种地步。都是往大腿和胳膊上打。”
“验伤报告都显示轻伤一级了，还要怎样才算严重？”褚聿深的声音比刚才重了几分。
岑澜音知道他是在心疼她。但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觉得继续翻来覆去地说也没有意义，便沉默了下来。
褚聿深没有再追问。他拿起那份《个人资产处置及关系解除协议》，把每一条条款都仔细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抬起头，“你给他们转了多少钱？”
一提到这个，岑澜音忽然想起了自己账户里只剩三十块的余额。刚才直播的时候没顾上想，现在静下来，才发现这件事确实让人有些心疼——确实是心疼钱，早知道少转点。
“转了三十万。”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闷闷的。
“三十万？那是你一半的积蓄？”褚聿深看了一眼协议上那行字——“仅指甲方自参加工作以来合法取得的工资、奖金、演出报酬及其他劳务收入”。
他皱了下眉。
岑澜音摇了摇头，“那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褚聿深没再说什么。他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放下。几秒钟后，岑澜音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您的账户到账500，000元，当前余额500，03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