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行吗,周静姐姐?”
孙袅下意识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倒是不后悔,反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满是期待看着周静。
周静只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行,那咱们先找点东西把他们几个的嘴巴堵上。”
周静担心她们一走,这几个人会趁机耍花样。
虽然已经把他们绑的确定他们翻不起浪了,但他们的嘴巴没堵上,万一趁机大吼大叫的,吸引路过的人注意怎么办?
她自己不就是被之前孙袅的叫声吸引过来的么。
所以,不得不防。
“仓库里有几块用不上我的破抹布,用那个行吗?”
孙袅突然道。
说完还有点心虚。
因为那几块抹布是真的很破很破,破到没办法用。
本来她跟哥哥是想要扔掉的,但她娘舍不得,说是放着以后可能会在什么地方能用得上。
周静倒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一听说破抹布,就觉得很适合他们。
当即就应下了。
其实如果有臭袜子的话更合适。
可惜这年头袜子也是稀罕物,想要找出五双臭袜子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孙袅动作快速的去到小仓库把她说的破抹布拿过来。
等拿到周静跟前,周静一看,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几下。
孙袅还真没有在谦虚,破抹布是真的很破。
一块半个手臂长的抹布打开,里面至少有五六十个破洞。
不知道的以为被蝗虫关顾过呢。
抹布能被用到这程度,也算死得其所了。
破抹布只有三块,周静跟孙袅撕扯了下,将三块变成五块,分别塞到了这五个人嘴巴里。
别看抹布破,团吧起来还是很有分量的。
这不,几个人嘴巴都被塞的鼓鼓囊囊,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解决完这五个人的问题后,孙袅说要去跟她娘说一声。
周静在原地等她。
谁知等半天没等来她,最后反而等来了她跟她娘一起。
孙母是被孙袅搀扶着出来的,她走一步顿一下,显然是很行走不便的,但看她动作似乎又有些急促。
周静想了下,还是迈步朝她走去。
等走到她跟前,不待她开口呢,孙母就已经先一步道:“周静啊,那个小袅跟我说你要带她去镇上报公安,我想着还是算了吧。”
她面容愁苦,语气急切中带着担忧。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了这五个人?”
周静也没生气,只是神色平静问。
孙母看着周静这副平静的模样心情却未能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
她在心里暗道:难怪周静能当老板,明明很平静的在说话,却莫名让人觉得压力很大。
“他们已经被打成这样了,也算是吃够教训了。”
孙母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人,尽管他们脸上没看出有什么伤口,可瞧着他们痛苦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没少吃苦头。
何况刚刚不管是周静在打人还是她女儿在打人,她在堂屋里都听到动静了。
在她看来,能打他们一顿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周静神色也骤然变得严肃。
“婶子,你这个想法很不对。”
声音也没有之前的柔和,只剩下冷硬。
别说是孙母,就是孙袅都莫名有点手心发汗。
这样的周静姐姐跟刚刚那个温柔的姐姐完全不一样,可是这样的周静却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孙袅看她的眼神不知不觉变成崇拜。
“婶子,你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我恰好经过,又恰好闯进来的话,你们会遭遇什么吗?”
这话让孙母跟孙袅同时变了脸色。
“娘……”
孙袅欲言又止,孙母张了张口似乎也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周静也不在意。
她继续道:“这五个人有多恶劣你是知道的,他们今天能趁着孙鹏不在的时候闯进你们家对你们意图不轨,你敢保证他们明天就不会这样了吗?
放过这样的人,等于给你们自己增添了潜在危机,你们本身就有些弱势,难道还要放任这样的隐藏危险在身边吗?
还有,他们今天的行为是犯罪的,这种犯罪分子不送他们去坐牢,还留着干什么?
婶子,有时候对犯罪分子心软,就等于是对自己残忍啊。”
“我,我不是,我不是要对他们心软……”
孙母听着周静的话,急的眼眶都红了。
“我,我只是怕那些事传出去不好听,小袅年纪还小,万一……”
周静一听,哪里还不明白孙母在担心什么。
这个问题她也不是没想过。
流言有时候可以是杀人利器,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看着孙袅这么个小女孩遭罪呢。
“你担心的问题不会出现,相信我可以吗?”
周静没有做多的解释,只是郑重的对孙母这样道。
这样的周静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很有安全感,让人很想去相信她。
尤其是想到,今天是周静不惧危险冲进来,她们母女俩才得以平安……
孙母终于决定放下心底的担忧。
“好,我相信你。”
有了孙母这句话,后面的事情就变得很顺利了。
周静带着孙袅去到镇上,孙母留下来看着那五个人。
当然,她在这件事上也只是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那五个人被捆的跟粽子似的,嘴巴还被堵上,是真一点花样都翻不出来。
……
周静跟孙袅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不知是不是刚刚在孙袅家里暴打张高庄几人的关系,从牛车下来开始,她就感觉有些头晕。
不过想着自己要做的事,她还是忍住了这种不适。
孙袅是第二次来镇上,上次来还是她五岁,她爹还在的时候。
这么多年过来了,再次来到镇上,对她而言跟第一次来差不多。
虽然是来报公安的,可从到里湖镇后,她的眼睛便忍不住的四处看。
村里有些女孩子偶尔会跟着家人上镇,有的是去买东西的,有得是去走亲戚的。
每次听到那些女孩子说起她们到镇上的事,她都十分羡慕。
明知道现在不是该高兴的时候,可笑容还是爬到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