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烟推门进来,王映雪到通州果然不老实,找机会联系了在通州的人,交出了自己的信物。
江娩接过手,看着这枚项链,“项链竟然是信物吗?”
她记得这个是当初江柔随手送给王映雪的,那会他们都还小,邹鸢会给孩子零用钱,让他们自己攒着。
江娩大部分的钱都被王映雪夺了去,为了给王映雪买个手链,攒了三个月。
她和江柔看上了同一款,江柔买了项链,她买的手链。
江娩买完转头看着邹鸢,邹鸢笑盈盈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给王夫人买吧,我什么都不缺。”
她蹲下来,看着江柔,“你给映雪带吧,我不喜欢这些。”
邹鸢没说谎,江娩的印象里她什么首饰都不喜欢,更喜欢书籍,只要是书籍,她总是坐在院子里看书。
“王爷你知道吗?以前白鹿书院的藏书阁,是不让女孩进去的。”江娩突然提起。
魏琛有印象,开国当初别说是藏书阁,就是普通书店也不对女人开放。
“是卫家第三任家主卫娇儿,从战场上得胜归来,想查阅兵书的时候,被邹家的人拦在了外面。”
“邹家都是书呆子,不会武功,全被卫娇儿打趴下,从此藏书阁才对女人开放。”
江娩听着,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女人骑马停在邹家门前,手里握着马鞭,面前躺着一地文人。
她忽然笑了一下。“邹院长那时候还小吧?”
“嗯。躲在屏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魏琛。
“卫娇儿为大晟换来了七十年和平,武功高,手里有兵权,朝中那些大臣才不敢多说一个字。”
晟朝的兵权几乎都在卫家手里,再加上卫娇儿行事鲁莽,不懂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
但是她手底下有个门客,为她出谋划策,朝臣那些阴招,卫娇儿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那史书有记载这个门客是谁吗?”江娩问道。
魏琛耸了耸肩,他也查不到这人具体是谁。
“本王听说卫娇儿把人护得可严实了,估计除了她身边的婢女没人知道那人是谁。”
江娩哦了一声,想着等之后再去问问抚远将军。
江娩打了个哈欠,刚走出房门,就瞧见沉烟拿着新买的弹弓回来。
“沉烟。”江娩叫住她,问道:“空青那边怎么样了?”
走之前江禾微发生了那事,空青一直记挂在心上,“小姐,我...我恐怕不能跟你们一块去通州。”
“我担心他们再找上江小姐,她又不会武功,万一出了点事可怎么办?”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太冲动了,一口气把这三人全杀了才会引出事端。”
江娩同意了她留在京城,守在江禾微身边,叮嘱道:“有什么事,记得跟我飞鸽传书。”
入夜
魏琛带着燕七闯入了岑大人的府邸,两人轻功好,江娩没有跟过去,而是在驿站和沉烟一起躺在房间里。
沉烟还没有过主子出去干活,自己留在房间躲清闲的时候。
江娩看出她的不安,走到她身边,“安啦,放轻松,他们两个功夫好肯定没问题的。”
“留你在身边也是我武功太差,需要人保护嘛。”
王府那日,魏琛需要岑大人配合,今夜去是想着能不能策反,魏琛把圣旨都带过去了。
江娩让店小二上了两碗汤圆,她最近是越来越能吃了,沉烟瞧着江娩比刚来府里的时候胖了不少。
“客官,您慢用。”店小二端上来。
江娩一口一个,沉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王妃最近长肉了。”
听到这话,江娩赶紧捂着自己的脸,“真的?”
“我好久都没长肉了。”江娩眼睛弯如月牙,“太好了,终于长了点肉。”
上辈子,王映雪克扣她的吃食,她饿得啃树皮,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就倒。
这辈子好不容易山珍海味管够,她这副破身体却什么都吃不下去,吃多了吐,吃油了拉,折腾了大半年,才勉强养回来一点。
如今终于能吃了,她恨不得把上辈子欠的全吃回来。
“沉烟,你说我还能长高吗?”江娩忽然抬起头。
沉烟看着她,跟自己比了一下,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王妃你也不矮啊。”
沉烟和空青都是从小练武的,一个上山砍柴在草原上吃肉长大的,一个家里开小武馆,从小锻炼比同龄女子高一些。
“王妃,你莫要和我俩比,我俩在女子里面算最高的了。”
江娩耷拉了下去,突然感觉到脑袋被人揉了揉,魏琛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咱们竖着长不了了,还能横着长嘛。”
“魏!停!云!”
江娩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去拍魏琛的手,魏琛缩得快,没拍着。
“叫全名也没用。横着长也是长。”
江娩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不看他,魏琛连忙坐下来哄她,“别气了。横着长也是长。圆润点好看。”
沉烟咳嗽了一声,“王妃,您跟王爷聊着,属下先出去了。”临走前,沉烟把燕七也拎走了。
魏琛看着江娩转过身,摇着她的胳膊,“生气了?”
魏琛把一包桂花糕推到江娩面前,“尝尝这个?”
这是魏琛策反姓岑的后,从他桌上顺的,通州城内要点名厨子做桂花糕,得提前预定。
“哪儿来的?”
魏琛解开麻绳,打开油纸,里面躺着几块桂花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干桂花,甜丝丝的香气飘出来。
“从岑渊桌上顺的。”
江娩:......怎么感觉有点埋汰。
“他没拆过,拆过的,本王还嫌弃呢。”
说完,魏琛凑到江娩身边,用胳膊顶她,“你没生气啊?”
“没有啊。”江娩咬了一口桂花糕,冲着魏琛做鬼脸。
魏琛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连带着眉梢那点冷意都化开了。
江娩说道:“就是想吓唬一下你,我看你究竟在不在乎我。”
“也不是。”江娩想了一下,“应该是想让王爷你哄我。”
“想让本王怎么哄?”
魏琛没哄过人,对江娩说:“你教教魏停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