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珠不解的看着她忙活,问道,“娘,您这是给爹送衣裳?”
“嗯。”沈楠头也没抬,语气随意,“他们营里这几天封闭操练,不许人进出,你爹走得急什么也没带,我明日给他送一趟,免得冻着。”
“操练?”程明珠皱了皱眉头,她虽年纪不大,可在桃源村住了这许久,对城防营的规矩多少也有些耳闻,“大冬天的操练什么呀?”
“谁知道呢?军营里的事,打听就是刺探军情,咱们还是不要问的好。”沈楠面不改色的岔开话题,“大郎呢?怎么不在家?”
明珠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带偏了,“大郎今天从村里招了几个人,去荒地那儿干活了……”
“天寒地冻的,能开工吗?”沈楠随口问。
程明珠解释道,“能是能,就是辛苦点,我本意也是再等等,起码雪化了再动工,左右咱家有地方干活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可村民们急,一个劲的追着大郎问,都说自己能干,天冷不怕,只要发工钱就行。”
沈楠蹙眉,“土都上冻了吧?能挖得开吗?”
要建作坊就得打土坯砖,冻土邦邦硬,沈楠试过,她那么大力气还得费点功夫,何况寻常人。
程明珠无奈道,“他们说先用火烧一烧,而且,这次建作坊也不都是用土坯砖,还有石头,不少人已经去山里采石头了……”
“风险都说清了?”
“说清了,还是拦不住,唉,都是穷闹的,他们太想挣钱了……”
沈楠一时无言,再说就是何不食肉糜了。
况且当初家里没米下锅,她不也明知危险,依然拎着弓箭进山打野猪了?
四郎在炕上翻了个身,小手抓住她的衣角,嘴里模糊的喊了一声“娘”。
沈楠心口一动,低头看他,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她伸手轻轻抹了一把,指尖擦过那软乎乎的小脸,心口涌上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