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吉回到五房主院,他看到宋五夫人的时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宋五夫人看到宋延吉的时候,脸上刚刚浮起讨好的神情,见到他如此的神情,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宋延吉看到宋五夫人变脸后,他越发心情不好。
他冲着宋五夫人怒道:“你现在对我,就是这般的态度?”
宋五夫人同样冷笑嘲讽道:“五爷,你一进门,就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我好好的坐在家中,几时又招惹了你?
还是你又有什么心上人,在你面前又无事生非说了我什么坏话?”
“你、你血口喷人。”
宋延吉手指向宋五夫人,而宋五夫人因为他的反应,面色跟着变了。
“五爷,那贱人又寻了你?”
宋延吉不说话,他坐下来,身体跟着弯了下来。
宋五夫人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看着宋延吉一字一句道:“五爷,你要因为那个女人分出去,我和父亲母亲说,我们留下来。”
宋延吉抬眼看着她:“你安心吧,父亲母亲不会把我们这一房分出去。
父亲的意思,我要是再犯浑,他是想让我外放出去几年。”
宋五夫人松了一口气,看着宋延吉笑着说:“五爷,你一向是有雄心大志的人,离了都城,你一定会前途无量。”
宋延吉看着她半会,皱眉头说:“你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是,很高兴。
五爷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宋五夫人满脸喜气看着宋延吉,而宋延吉没有好气道:“你高兴得太早了,我不会犯浑。
我这一次要真的被父亲安排外放出去当差,去的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父亲高瞻远瞩,果然让儿媳妇佩服不已。”
宋五夫人双手一拍,神情更加真诚起来。
宋延吉狐疑的看着她:“你这是被我说的事情,刺激得犯蠢了?”
宋五夫人看着他,叹息说:“五爷,你要是外放出去,府里总要留人替你尽孝道。
我和儿女留下来代你尽孝心,你喜欢那个小妾,你便带着她们一块去上任。
她们回来后,我一定会重重赏她们。”
“你清醒一点吧,我说了,我不会被女人牵着走路的。”
宋延吉的话,让宋五夫人冷笑了两声:“五爷,只要那女人在你面前落几滴眼泪,你的心,你的人,就跟着她走了。”
宋延吉深吸一口气,看着宋五夫人的眼,冷冷道:“你不可理喻。”
他甩手走了,他原本过来是想听宋五夫人与他说一说宽心的话,结果他白来了这一趟。
他走了后,宋五夫人伸手擦拭了面上的湿意,天气太热,她脸上都是汗水。
天气热,到了放夏假的日子,还是准时放假了。
午后,晨曦园里廊下,宋既白坐在栏杆上,一双小短腿晃啊晃,越晃,她越觉得热。
她听了听隔壁院子的动静,很快发现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宋既白对团子招了招手,在团子走过来后,她压低嗓子问:“隔壁没有人在吗?”
团子摇头,同样低声说:“小姐,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三丫姐姐从外面回院子。”
宋既白看了看团子一眼,不太相信的看着她。
她冲青可招了招手,青可行了过来,宋既白对她问了差不多的话。
青可看了团子一眼,点头轻声道:“小姐,隔壁有人在的。
早上的时候,我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
宋既白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她双手轻轻拍了拍,道:“走吧,我们去院子里转一转。”
团子抬头看了看太阳,她没有劝阻宋既白,而是选择在宋既白的腰间,系了一个装有驱蚊药片的香囊。
宋既白皱了皱鼻子,团子连忙说:“小姐,外面蚊子多。”
青可也在一旁点头说:“小姐,打伞出门,还是戴帷帽出门?”
“不用,都不用。”
宋既白直接拒绝了她们两人的提议:“我又不出内院的月洞门。
一会走累了,我直接去姐姐的院子里坐一坐。”
团子和青可交换一下眼神,两人只能跟在宋既白的身后出了院子门。
出了院子门,宋既白深吸一口气,对团子和青可说:“这外面的风,闻着都比院子里的风清新几分。”
团子和青可互相看了看,两人都忍住没有说话。
“走,我们去看石榴树。”
宋既白手一挥,就往庭院里石榴树方向走去了。
她走到石榴树下,满脸惊讶神情。
端午节前后,石榴树上还挂着好些红艳艳的花骨朵。
现在花已经谢了,枝头结出了指头大小的青果子。
一个个还暗藏在绿叶深处,要人仔细的看,才能寻找得到。
宋既白对团子和青可两人感叹道:“那一树的繁华景象,像是我做的一场梦啊。”
“小姐,过了石榴树开花的季节,自然花要谢,这样树上才好结果子。”
青可的话,很是板正。
宋既白点头说:“你说得对,过了它开花的季节,明年春天再来看石榴花。”
宋既白往前走,午后的庭院,像被日光施了定身咒一样,走到哪里,都是阳光普照。
宋既白绕过一丛芭蕉,来到了院子角落里的一座小凉亭。
她站着看了看,转头对团子和青可说:“这个亭子立在此处,有什么用?
我走过它,都不想进去坐一坐。”
团子和青可听宋既白的话,两人同时放松了一口气。
团子笑着和宋既白说:“小姐,那继续往前走?”
“走,我们去鹿溪园。
这一会,姐姐应该醒来了。”
宋既白手一挥,决定去看宋既蕴。
鹿溪园的回廊下,宋既蕴抬头看了好几回太阳,又看了看院子门口。
青果见了后,上前问:“小姐,是不是要出门?”
宋既蕴摇头:“这个时候了,十六还没有过来,她今日是真的午睡了?”
“小姐,过一会,十六小姐还没有来,奴婢过去看看,可好?”
宋既蕴摇了摇头:“不用,她一定会来的。”
宋既蕴的眼神落在回廊下的藤榻上,这是她为宋既白准备的藤榻。
也是宋老夫人特意让人从库房里翻出来的,说是宋延平小时候最喜欢的藤榻,一直收在库房里。
现在宋既蕴问了,正好也送过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