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赵夫人当场把退婚书拍在她脸上。
“亦儿虽是次子,将来也要撑起侯府半边天。正房太太,非得是门当户对、娘家能帮得上忙的姑娘才行。”
“伯母也难做啊,你体谅体谅。”
那时赵君亦十六七,个子抽条了,胆子却还缩在裤腰带里。
光站在那儿搓手,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愣是不敢往乐雅脸上瞧一眼。
唯有乐雅,小脸白得透青。
后来赵君亦倒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不……先把人留在府里?就算发配做婢女,花点银子上下打点,也能保她不受罪……”
赵夫人眼皮一掀。
“她如今连当正妻的资格都没了,留下来做个通房?可亦儿身边早有人了。往后宠着点,最多封个姨娘,你真觉得,这是抬举她?”
乐雅一听,胸口像被铁锤砸了一记。
转身就冲进腊月的大风雪里,连斗篷都没披。
如今在街口撞见赵君亦,她只想把这三年忘得干干净净。
可赵君亦偏拽住她袖子不撒手。
“那俩人是谁?”
他朝书肆门口扫了一眼。
两个歪戴帽子、叼着草棍的汉子,鬼鬼祟祟往里瞅。
再定睛一瞧,脸色刷地变了。
京城里混大的,谁不知道枕鸳楼的打手长啥样?
他脑瓜子一下,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
脱口而出:“你……这几年在枕鸳楼?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
话没说完,嗓子就堵住了。
乐雅耳朵一炸,耳垂瞬间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