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枝把他送到门口,特别识趣,连门槛都没迈,转身就走。
乐雅正躺着发呆,盯着头顶的素青帐顶出神。
门吱呀一声推开,她猛地一愣。
还以为是悯枝查完岗回来,结果一抬眼,整个人僵住了。
“大公子?!”
这可是下人睡觉的地儿啊!
她以为自己得赶紧爬起来,去前头厅里候着回话。
哪想到他居然亲自踏进这种地方?
薛濯袍子一掀,在她对面凳子上坐得稳稳当当。
他眼皮往上一掀,眼神直戳她脸上。
“有话,现在说。”
这丫头每次见他,咋跟踩了烫炉子似的?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乐雅慌忙撑起身子,身子歪了一下才勉强坐稳,嗓子还有点哑。
“奴婢……奴婢是来谢大公子救命之恩的。”
头低得死死的,脑瓜顶乌压压一片。
薛濯啥也看不见,只能看见她后脖颈上细细的一层汗。
薛濯慢慢扯了下嘴角,声音又轻又凉。
“睡了两三天,脑子醒透了吧?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是啥身份了吧?”
乐雅睫毛一抖,硬着头皮抬眼。
她还没开口提能不能放我走这几个字呢。
他这语气,怎么倒像是她已经犯了天条?
那……这话,到底该不该往下接?
薛濯看着,鼻腔里哼了一声,烛光在他脸上跳,明明暗暗,瞧着有点瘆人。
“后悔了吧?当初没答应南浔,跟他一块儿溜出国公府?”
她脸唰地白了,眼珠子都忘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