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更是亮晶晶地黏在薛濯脸上。
乐雅悄悄吐了口气,把头低得更低,只盯着自己脚前那一小片青砖。
薛濯见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心里冷笑两声。
转头对瑞珠只冷冷甩出两个字。
“滚开。”
瑞珠脸一下子僵住,嘴唇咬得发白。
人影刚消失,她就转身冲乐雅阴阳怪气起来。
“还当大公子多稀罕你呢,结果就让你蹲在井边捶衣服?”
“我早讲过,你这副模样,就是靠脸吃饭的主儿。偏你不信,还装什么清高?能得意几天?”
乐雅猛地抬头,眼里火苗直蹿。
“瑞珠,你嘴上没把门儿?”
“我是丫鬟没错,可我拿工钱、干正经活,哪条规矩写着‘漂亮’就得卖身?”
她和薛濯之间,清汤寡水得很。
就算先前那回热酒暖身子的事,也是意外撞上的。
怎么到了瑞珠嘴里,她倒成了偷香窃玉的贼?
乐雅说得斩钉截铁,瑞珠却一个字不信。
在她眼里,薛濯夜里留乐雅在房里过夜,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通房丫头?
肯定天天在主子耳边嚼舌根,说自己坏话,所以自己才越来越靠不近主子。
不然还能为啥?
瑞珠心头火烧火燎,挺起胸口道。
“咱俩都是公子身边的人,谁白天装忠厚、背地捅刀子,谁心口不一打着小算盘……
你自己摸着良心说!”
乐雅越听越火大,平时好脾气的人,此刻也压不住火气。
一把扶住洗衣盆就要站起来理论。
就在这时,薛濯那扇门。
咔哒一声,又开了。
两人立马闭嘴,大气不敢出。
只见薛濯面色沉得像结了冰,眼神扫过乐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