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住的还是小院子,新的四合院大房子还没有修缮好,那边和顾昭年的新房子距离很近,顾昭宁和靳浮生带着老两口上午逛了一圈,中午才去了新房子。
靳栓柱才走到门口,就直惊叹,“这也太气派了,会不会犯忌讳,政策允许不?”
“没事的爷爷,我们也没干啥,就是把大门给换了,这边以前是大杂院,几十口子都住这里,违建啊,棚子啊什么的搭的到处都是,现在全都给拆了。”
“你管这些干啥,孩子们这么做,肯定是心里有数的啊!”
李麦香说着就朝里头走,现在住的房子其实就已经是顶顶好的了,她还听说,那房子最初是梁晚想要送给他们的,只是昭宁没同意,昭年才给买下来的。
‘哎呦’她觉着自家大孙子真是享了天大的福,娶了这么好的媳妇,督促他上进,孝顺长辈,现在还给买了这么好的房子,他们老两口也是跟着过上了好日子。
“爷爷,奶奶,您们朝后头走,后院给你们留了一片菜地,在家闲着没事,你想种点啥就种点啥。”
靳浮生带着老两口就朝后院走,顾昭宁在这边看装修。
她怕以后老两口不适应上京的天气,就把连着厨房的房间扩大了一些,专门砌了炕,这院子太大了,在这年头一家子住这么大的房子,很容易引起旁人眼红,所以装修上除了换了新的大门,其余的还是朝低调了走的。
房间的门窗什么的全换得普通的,顾昭宁想着的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和靳浮生要上学,家里就老两口在家,要是遇着找茬的,生气窝心的还是老两口,不值当的。
顾昭年请来的人,都是老师傅,有些还很懂这些四合院,懂榫卯结构,顾昭宁只是略看了看就走了,她对做工的人很放心。
后院空置着一大块地,原本是菜地,现在什么都没有种,边上有石桌石凳,还有个大鱼缸。
靳栓柱一看就喜欢上了,“嘿呦,这儿好啊,老婆子你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咋能不喜欢,就是这院子太好了,我住着心里还有点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您只管住着,有什么需要改的提前说,我和昭宁给人家工人说。”靳浮生扒拉了一下鱼缸里的水。
看着看着,李麦香忽然伤感了起来。
“你顾奶奶要是还在世,不定多高兴呢,她最心疼昭宁了,自打昭宁来了咱们生产队,她就盼着大孙女啥时候能回城,现在你瞅瞅,不光回城了,还上了这么好的大学,有了这么好的院子,几个孙子也都过得好,哎,她要是还在,该多好啊!”
靳栓柱一看,赶紧阻止她,“好了,老婆子,你看你这是干啥啊,一会孙媳妇就过来了,你说这话,不是戳她心窝子呢吗?”
“我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难受啥难受,不许难受,笑呵呵的。”
靳栓柱瞪了她一眼,李麦香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合适,她就是觉得愧得慌,要是顾家大嫂子还在,现在在上京享福的就是她了。
多好的人啊,哎!
顾昭宁其实已经在后院门口听了一会了,她心里刺了一下,很快重新扬起了笑脸,走了进去,“爷爷奶奶,你们看的咋样啊?”
听着她的声音,李麦香赶紧地擦了眼泪,扯着嘴角就笑了起来。
“好,真好,以后你和浮生再生个一儿半女的,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喜欢就好,爷爷奶奶,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下午再逛一逛,咱们就回家休息去!”
“好,都听我孙媳妇的!”
靳浮生到门口去叫车,顾昭宁拉着老两口说话,“爷爷奶奶,我知道浮生爸爸做的事情,让你们伤心了,我也不是多大度的人,心里也是怪他的,可他到底是浮生的亲爹,得宝还这么小,县城的人现在都在看他们笑话,时间长了,得宝肯定受不了,要是学坏了,那一辈子就毁了。”
李麦香猛地皱眉,“昭宁,你别说这个话,我知道你心善,那一摊子事不该你来收拾,山子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啥结果都该他自己受着,旁人谁也救不了他。”
话是这么说,但是提起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李麦香心里还是窝火。
“我也不是说非得让爸来,走的时候我和飘飘说了,她要是在县城待不住,就来上京,这段时间二嘎也会帮忙照看他们姐弟的,我是想着,回头看,要是能行,就让他们姐弟俩一块过来,就住那边小房子。”
李麦香也是不松口哦,她觉着这样对孙媳妇不公平。
晚上老两口窝在房间说话,李麦香看着抽老旱烟的靳栓柱。
“说话啊老头子,你咋想的?”
“咋想的,我也心疼小孙子,但是咱们家浮生苦了那么多年,好容易娶个这么通情达理的媳妇,要是掺和山子那边的烂事,往后有他们夫妻受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昭宁是好心,我明白,她是怕以后浮生后悔,到底是自己亲爹,哪能一点不管,可他们来了,我就怕万一.....以后柳燕子找过来了,辛苦的还是咱们昭宁。”
“唉~!”
靳栓柱没说话,昭宁对顾老太太的感情太好了,后头老太太生病了之后,就一直撑着,那段时间赵宁一直在忙服装厂的事情,心里后悔没能在她奶奶最后的时间好好地陪着。
所以才会提这个事情的,他们老两口都知道。
他们也了解自己大孙子啥脾性,要不是在意,赵宁也不会偷偷和他们说。
“那过个一年半载的看看,要是行,就让他们过来,要是不行.......”
说到这里,其实他们都已经软了态度,到底是自己儿子,咋可能说不关心,就不关心了,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只是这些事情不能堆在昭宁的身上,这和她没有关系。
顾昭宁也把给老两口说的话告诉了靳浮生,他听了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