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个男人,是她前夫,也是她这辈子最不想再扯上关系的人。
两人明显吵得厉害。
冯允南嗓门不大,但字字带刺。
“景与进冯氏,碍着谁了?他是我亲生的,身上姓冯,血里流的也是冯家的水,难道还得递申请、走后门?”
陆文澜嗤地一笑,嘴角全是冷意。
“冯允南,您脸皮练得挺厚啊?”
“当年为了姚姿,你自己当着全族人的面摔杯断义,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冯家的水我不喝,冯家的饭我不吃’,这话,怕是还没过保质期吧?怎么,现在倒想起‘认祖归宗’这回事儿了?”
冯允南一拍大腿。
“就算我离了冯家,景与没离!他该拿的,一分不能少!”
“你都自绝于冯家了,他还算哪门子‘本家人’?”
陆文澜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抬眼直视对方。
“冯允南,我真服了你。脸有多大,心就有多宽。”
“冯宴舟天天给景与使绊子,办公室里明枪暗箭不断,当哥的就这么护犊子?”
陆文澜坐在办公桌后,盯着冯允南走进来的方向。
“你天天替景与出头,连他摔个杯子都要你去擦地。冯允南,你眼里还有没有别的儿子?”
她抓起面前那杯刚沏好的热茶。
“哗啦”一声泼过去。深褐色液体全浇在冯允南胸口上。
她声音都在抖。
“你眼里只有景与!那景渊呢?你记得他吗?他小时候发烧四十度,你在海外开会,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他初二那年被同学围在厕所堵着打,是你助理发现不对劲,硬把他从医务室背出来。你当时在哪儿?在陪景与试新买的跑车。”
“他从小没人管没人问,靠自己爬到现在的位置,哪一步不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冯允南慢条斯理抽出纸巾,一下一下擦着衬衫前襟。
“你这人,真不讲道理。”
陆文澜反唇相讥。
“冯允南,到底谁不讲道理,你心里没数?”
僵持半晌,冯允南终于擦完最后一块污渍,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他抬眼盯住陆文澜,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啥跟你过不下去吗?”
“你太较真,脾气硬得像块钢板,说话不留余地,温柔劲儿全喂狗了,光剩下一副豪门闺秀的架子。”
冯允南冷笑一声。
“你这些年守着我这张空床,不林易啊。可就算我现在认祖归宗回了冯家,你也别做梦。我连手指头都不会往你身上碰一下。听懂没?别瞎琢磨了。”
两人正僵着,林可突然从楼梯转角那儿走上来了,顺手抄起托盘里的那杯咖啡。
“哗啦”一下全泼在冯允南胸口上。
林可一步跨到陆文澜身前,挡得严严实实。
“她怎么样,轮不到你来挑刺儿。你?连说她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她就算对不起全世界的人,也绝没亏欠过你半分。”
“倒是你,先把她当草踩,现在又摆出一副审判官的嘴脸?”
“你站哪儿来的理?”
“在我眼里,她哪都好。”
“配不上她的,是你。”
冯允南脸色阴沉,一句话没冒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声音凉飕飕的。
“冯家,我进定了。”
就为了冯景与。
“老爷子早把公告发了。景与下周起就是秘书部新任秘书长。”
“文澜,你劝劝景渊,别硬顶着干。”
“闹得太难看,谁都没台阶下。”
“老爷子真翻了脸,景渊什么也捞不到。”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
陆文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绷着脸,一言不发。
林可掏出手机,点开冯氏集团公众号。任命通知半小时前刚挂上去。
冯景与,即日起任秘书长。
热搜榜上。
“冯景与上任”已冲到第三。
林可锁了屏,挨着陆文澜坐下。
“妈,您还好吧?”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妈,真不是我故意偷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那样说您,我气不过。”
陆文澜没应声。
“你这傻孩子……”
陆文澜攥住林可的手,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林可轻轻覆住她的手背。
“妈,要是您不想再在冯家住,就搬出来吧,跟我们一块儿过。”
“奶奶天天陪着早早晚晚,两个小家伙肯定乐疯了。”
冯允南是个什么货色,林可今天算是真见识了。
“景渊现在正跟老爷子较劲呢,我要是真走了,冯家没人帮衬他,他准得吃亏。”
“您心里还是挂念着冯宴舟的呀。”
“他在乎我?呵……他巴不得我哪天彻底消失呢。”
“要不,咱打个小小的赌?”
“赌啥?”
“就赌今晚。他会不会开车来冯家,亲自接您回去。敢不敢?”
林可回到揽月湾的时候,早早和晚晚刚洗完澡,裹着小浴巾坐在沙发上晃小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