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前，苏晚棠回头看了一眼。
陆家大院里，红绸还在风中飘摇，抓周的红绒布上，木枪和金算盘孤零零躺着。王桂兰抱着哭闹的双胞胎，王浅浅扶着摇摇欲坠的陆正霆，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在抖，眼神却像淬火的钢。
宾客们沉默地站着，赵团长和几个战友拳头攥得死紧。
吉普车驶出胡同，将那片温暖喧闹抛在身后。
车内，沈墨白坐在苏晚棠对面，手里把玩着那枚龙佩。玉佩在颠簸中微微晃动，龙眼处的红宝石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轻缓，“这枚玉佩，在我母亲手里放了二十年。她临死前说，龙佩和凤佩合一的时候，就是‘传承’开启的时候。”
苏晚棠护着小腹，冷冷看着他：“什么传承？”
“穿越者的遗产。”沈墨白微笑，“或者说……长生不老的秘密。”
他凑近一些，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盯着她颈间的玉佩：“你母亲沈清荷，就是那个穿越者。她来自未来，带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某种能改变人体质的‘基因药剂’。她死前，把药剂封存在自己的心脏里，把开启方法藏在玉佩中。”
苏晚棠想起系统空间里那本《前世日记》，想起沈清荷留下的警告，浑身发冷。
“你想要那个药剂？”她问。
“我想要更多。”沈墨白靠回座椅，望向窗外飞掠的街景，“我想要她留下的所有东西：未来的科技图纸、医疗技术、甚至……时空穿越的方法。有了这些，沈家就能掌控这个国家，不，是这个时代。”
他转头看她，笑容加深：“而你，苏晚棠，你是钥匙。你身体里流着沈清荷的血，你怀的孩子带着陆家和沈家最纯粹的血脉。只有你，能真正激活玉佩，打开传承。”
车子驶入一条偏僻的街道，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持枪警卫。
“到了。”沈墨白拉开车门，彬彬有礼地伸手，“欢迎来到，七〇三研究所的新址。”
苏晚棠下车，抬头看着这栋冰冷的建筑。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尖锐响起：
【警告！检测到同源密钥（龙佩）距离：0米！】
【空间稳定性急剧下降：60%……55%……50%……】
【强制任务触发：保护胎儿，存活至生产】
【任务奖励：解锁“血脉传承”全部记忆】
【失败惩罚：系统崩溃，宿主脑死亡】
她深吸一口气，手轻轻覆上小腹。
三个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决心，轻轻动了动。
沈墨白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她，笑容温润如春风：
“别怕，这只是开始。”
“游戏，终于进入正题了。”
……
陆战野被带走的第三天，京城的老首长们陆续接到了一通特殊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嗓音温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首长您好，我是陆战野的妻子苏晚棠。有关我丈夫被诬陷军事泄密一事，我有确凿证据能证明清白。不知您能否拨冗一见？”
第一个接到电话的是东北军区退下来的老首长徐卫国，七十多岁的老首长在电话里沉默半晌，最后说了句：“明天上午九点，西山疗养院。”
挂断电话后，苏晚棠靠在陆家大院西厢房的窗边，手轻轻搭在已经五个月显怀的小腹上。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光影。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悬浮，空间稳定性停留在50%，三天来没再下降过，但也纹丝不动。那枚龙佩就在沈墨白手中，距离她不过几公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晚棠，你真要去？”王桂兰抱着哭累睡着的晚宁走进来，眼圈红着，“你这身子……那徐老脾气出了名的火爆，万一……”
“妈，我必须去。”苏晚棠转身，五个月的孕肚在宽松列宁装下已明显隆起，“战野在调查组手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沈墨白和陆振国勾结，不会轻易放过他。”
她从梳妆匣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是系统昨天刚解锁的奖励——【灵泉玉露】，用空间灵泉酿制的药酒，对治疗陈年旧伤有奇效。系统说明里特意标注：“此物可修复经脉旧疾，尤适合年迈者。”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我跟你去。”王浅浅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我昨晚从苏婉柔之前住的招待所房间搜到的——藏在床板夹层里，用油布包着。”
苏晚棠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已经泛黄，字迹娟秀中透着仓促，是苏婉柔的笔迹。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沈墨白如何教她伪造证据、如何接近陆振国、如何在军区安插眼线……
“这是……”王桂兰凑近看，倒吸一口凉气。
“血书认罪录。”苏晚棠低声说，指尖拂过信纸末尾那个鲜红的手印，“应该是苏婉柔被沈墨白注射吐真剂前偷偷写的，她怕自己活不成，留了后手。”
王浅浅点头：“我在她枕头芯里还找到这个。”
她递过一枚小小的钥匙，“火车站0027号寄存柜的钥匙，密码是她生日。我今早去看了，里面有个铁盒子，装着更多东西——她和沈墨白的通信，还有几张沈墨白与境外人员接触的照片。”
苏晚棠握紧钥匙，眼眶发热：“浅浅，谢谢你。”
“谢什么。”王浅浅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姐，陆团长是我姐夫。这三天老爷子动用了所有人脉，可陆振国把调查组捂得死死的，连探视都不让。现在只能靠你了。”
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
陆正霆安排的车到了。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看着苏晚棠挺着肚子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情绪：“晚棠，徐老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但他性子倔，能不能说动，看你本事。”
“爷爷放心。”苏晚棠微微颔首，孕肚让她行礼有些吃力，但脊背挺得笔直，“陆家的儿孙，不会给陆家丢人。”
车子驶向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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