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令看小舅子油盐不进,气得捶桌子:“你这脓包,不知道查查大房的娘家吗?王雨来的母亲是镇国侯那位故去母亲的表姐妹呀!他能亲自来,说明王雨来在他们心里分量不轻呀!你在外面给我闯祸也就算了,现在要断我升迁路呀!”
钱旺的脸色终于变了,从椅子上站起来,鸟笼子掉在地上都没去捡。
“姐夫,姐夫,我不知道啊!”他回想不好,这个姐夫可是他作威作福的大靠山,不能倒。
他凑上前,声音又急又碎,“姐夫,要怎么办?你说,我马上去做。”
吴县令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你到底吃了王家二房多少钱?全给我吐出来。还有你孝敬我的那份,我也马上回去问你姐姐全部拿出来。和王家二房撇干净,然后办了王豪国。”
钱旺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可是姐夫,我纳了王豪国的妻妹为妾,她刚怀了我孩子。”
他想,钱财是小,那个美妾还怀着孩子,怎么舍得。
吴县令气得脸红脖子粗:“该死,你真是又吃又拿。你姐夫我都不敢纳妾,你竟然纳妾。”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盖子跳起来又落下,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不能留,不能留。你自己看着办,没有你姐夫,哪里还有你们钱家。”
钱旺站在正堂中间,脸上的表情从惶恐变成了绝望,又变成了算计。
他想起那个美妾的脸,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想起吴县令的话。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吴县令摆了摆手让他滚,
钱旺弯腰捡起鸟笼子,低着头往外走,心里万般不舍
【我那美妾,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怎么办,要不要去求求姐姐?】
吴县令一个人坐在正堂里,看着桌上那摊瓜子壳,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