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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禁欲大佬别太撩,七零娇娇受不了 > 第一百零一章 你又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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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你又跑什么?

南软在黑暗里翻来覆去。

她竖起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脚步声来来回回,但陆寒州一直都没回来。

她想了一整夜。

从陆寒州会不会原谅她想到红烧肉的肥瘦比例。

从红烧肉想到王大姐的存折。

从存折想到林小禾被子上的那朵红花。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她坐起来,另一张床还是豆腐块,跟昨晚他离开时一样。

桌上放着两个饭盒,摞在一起。

她盯着那两个饭盒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门。

门后没有麻绳,他的棉袄也不见了。

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是不是真的原谅她了?

不然为什么给她吃红烧肉?

为什么没有把她绑起来?

她手脚自由,行动自如,连窗户都没上锁。

她穿上鞋,走到门口,门一拉就开了,也没上锁。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没有动静。

又迈了一步,还是没有动静。

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她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

楼梯口到了,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大厅里没人,前台那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正在低头织毛衣。

毛线球滚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继续织。

南软屏住呼吸,蹑手蹑脚下了楼梯。

木质的台阶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贴着墙,一步一步往下挪,偷感很重。

走到大厅,她侧着身子往门口移动。

中年女人头都没抬,毛线针在她手里上下翻飞,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南软从她身后走过去,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停,快步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她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

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出来。

她站在招待所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白雾从嘴里冒出来,一团一团。

她不知道陆寒州是不是故意放她走的。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她去哪里了。

她不敢多想,迈开步子,往车站的方向走。

经过供销社、邮局,又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树。

车站就在前面了。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

她加快脚步,就要走到队伍末尾。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很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的腕骨。

疼得她叫出了声。

她扭过头,陆寒州站在她身后。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太可怕了。

她不敢喘气,屏住呼吸。

“南软。”

他喊出她的名字,声音明明不大,她却觉得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你又跑什么?”

她的腿有点软,他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提起来,像提一只小鸡。

她的手腕被他攥得很紧,她不敢喊疼,也不敢看他。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雪。

雪被踩实了,灰扑扑的,上面有很多脚印,大的小的,深的浅的。

他拉着她往回走,步子很大。

她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放慢了一点速度,可侧脸还是很吓人。

他没把她带回招待所。

他带她去了团部后面的一排平房。

最里面那一间,铁皮门,挂着锁。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窗户上糊着报纸。

地上铺着一层稻草,他把她推了进去。

她踉跄着跌进稻草堆里,软倒是挺软的,可比招待所的条件差了很多。

……她这是,被他关小黑屋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门关上,锁从外面拧上了。

她坐在稻草堆里,看着那扇铁皮门。

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她把手缩回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是真正的关押和囚禁了。

看来,这是打算要她的命了。

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弄死她。

也许是饿死,也许是冻死,也许是用那根麻绳。

她不敢想了,把脸埋得更深,缩成一团。

她脑子里闪过穿书那天早上开始的各种画面。

她撞上他的胸肌,她给他缝裤衩,她帮他骂人。

他给她做鹅黄色的裙子,陪她去县城,给她煮红糖鸡蛋。

她想到很多事。

还有最后一件。

她还没把那双棉鞋送给他。

鞋面上绣着梅花,放在缝纫铺的针线筐里了,用碎布头盖着。

他恢复记忆,大概也不会再去翻那个针线筐了。

……

陆寒州其实一直站在门外。

他站了很久,风雪在他眉眼凝拢一层薄薄的霜。

他身后站着愤愤不平的手下。

“领导,您对她这么好,正在破除万难准备带她回四九城,可她居然还想逃跑!她就是死性不改!”

“我真是气死了,这个女人一点良心都没有,怎么可以这样对您……”

陆寒州没说话。

他推开门,南软已经睡着了。

她果然没心没肺的,睡得很香,头发散了,脸上有稻草屑。

他伸手替她捻起一片草屑,她依旧沉沉睡着,毫无察觉。

“出去。”陆寒州沉声说道。

那人打了个寒颤,立刻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陆寒州站在熟睡的南软面前,眼神越来越深邃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