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我现在又没事,这里也安全。你刚结丹,需要静心调息,稳固境界,这比守着我重要。”
“以前晚上都是一起的。”苍冥小声嘟囔。
他说着,耳根那点红晕又有蔓延的趋势,但眼神却很坚持,甚至带上了点委屈。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云疏月一怔。
是了。在墟境,在矿洞,在雾瘴山……那些风餐露宿的日子里,苍冥总是蜷在她身侧,尾巴缠着她的手腕,或是脑袋枕着她的膝头。
那时候他是兽形,毛茸茸一团,暖烘烘的,她只当是抱了个枕头,从未多想。
可现在不同了。
他如今是人形,十五六岁的少年。
肩宽腰窄,暗红色的长发披散及腰,异色双瞳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亮。
让她与这样的“他“同榻而眠,怎么想都觉得……
“不合适。“
云疏月别开眼,“你现在化形了,不是……不是以前那样。“
“哪样?“苍冥歪头,由衷地感到困惑。
“就是……“云疏月斟酌用词,“男女有别。“
“什么是男女有别?“
“……“
云疏月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
“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同床共枕,于礼不合。“
苍冥想了想,摇头:“不懂。“
“你——“
“月月是女子,我是男子,所以不能在一张床上睡?“他复述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
“那以前为什么可以?以前月月也是女子,我也是……虽然那时候是兽形,但我也是雄性。“
“……“
她竟无言以对。
苍冥见她语塞,以为自己的逻辑占了上风。
“所以,没区别。“他得出结论,“我还要睡这里。“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云疏月顿住。
因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会脸红了?因为他指尖碰到她掌心会缩回去?
因为他看她的时候,那双异色双瞳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这些理由,她说不出口。
“因为我会踢被子。“她胡乱找了个借口。
“我帮你盖。“
“我睡觉不老实,会打人。“
“我皮厚,不怕打。“
“我——“
“月月。“苍冥忽然凑近。
异色双瞳与她平视,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云疏月愣住。
那声音里藏着一丝委屈,像被主人拒之门外的大犬,耷拉着耳朵,尾巴也垂了下去。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一起睡?“
云疏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绕圈子。
苍冥的逻辑简单粗暴,却像一根绳子,把她所有的借口都捆成了一团乱麻。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足足十息。
“好吧。”苍冥先开口了。
云疏月一喜,以为他终于肯乖乖回去。
眼前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苍冥不见了。
一只流光溢彩的白色小兽趴在她的床榻上,绒毛蓬松。
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巨形模样,而是缩小版的,只比人形稍大点儿。
自从苍冥成功凝结金丹后,他就能随意控制兽形的大小了。
此时,那双异色瞳眸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得意。
它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欢快地摇了摇,轻轻搭在床上。
“月月,这样总行了吧。”它顿了顿,补充道,“你刚说了,兽形可以。”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吧!
云疏月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不等她再次出声,那条灵活的大尾巴就“咻”地一伸。
云疏月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卷到了一团暖烘烘的毛茸茸中间。
“这样就好了。“
苍冥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得逞的愉悦。
云疏月陷在蓬松的腹毛里,脸贴着温热的皮毛。
听着耳边低沉的、满足的呼噜声,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你这是耍赖。“她闷声道。
“嗯。“
苍冥坦然承认,尾巴又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月月教我的。你说,打不过就耍赖,赖不过就撒娇。“
“我什么时候——“
它的声音带着困意,显然快睡着了。
“月月,我困了。快睡吧。“
苍冥毛茸茸的尾巴讨好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轻柔得像在哄睡。
“月月。“苍冥的声音已经含糊,像梦呓,“你身上好香……“
“什么?“
“青果子……还有粥的味道。“他蹭了蹭她的颈窝,“好困。明天还要找灵药……给你补身子……“
云疏月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兽形的苍冥体温偏高,像一尊暖炉,腹毛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它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尾巴却死死箍着她的腰,生怕她跑了似的。
她试着挣了挣,纹丝不动。
“苍冥。“她低声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