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虎煞令’你拿着,其上附有我一丝气息与白虎族标记。”
“南境虽远离西荒,但我白虎族好歹是上古大族,名头还有些用处。若遇绝境,或可凭此令,可向南境某些与我族有旧或忌惮我族的势力求助,多少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效用有限,莫要过分依赖。”
“这件‘敛息斗篷’,乃是用‘影豹’皮毛与‘匿空草’编织而成,有遮掩气息、混淆感知之效。你此去需隐匿行踪,避开厉无涯与百里屠的耳目,此物或有些用处。”
白砾将两样东西递给苍冥后,太长长老接着道:
“路径方面,从此地前往南境,最快的路线是穿越‘黑风沙漠’,渡过‘怒涛江’,而后进入十万大山外围。”
“这条路线虽然险峻,但胜在直接,距离最短。”
“我族在‘怒涛江’对岸的‘临渊城’有一处隐秘据点,你可持虎煞令前去,或许能获取一些关于南境近期动向的更详细消息。”
苍冥接过骨令和斗篷,没有推辞,只是再次深深一礼:
“白族长,太上长老,白念姑娘,大恩不言谢。此情,苍冥铭记于心。若他日有需,力所能及之处,绝不推辞!”
白砾摆摆手:
“去吧。记住,保全自身,方能救人。南境局势诡异,万事小心。”
“保重!”白念也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一定要……平安。”
苍冥重重点头,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招呼小伙伴。
他足下一点,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白虎涧外围的煞气迷雾之中。
陆亦风、元宝和碧翊也随他一同消失了。
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白砾与太上长老伫立良久。
“此子,性情刚烈,执念深重,却又重情重诺,是块好材料。只是……前路多艰啊。”太上长老轻叹一声。
“雏鹰总要自己翱翔,是折翼苍穹,还是搏击长空,皆看其造化。”
白砾目光深远。
“通知临渊城据点,给予他必要的协助。另外,加派人手,密切关注南境十万大山的动向,特别是百里屠和厉无涯势力的具体位置与意图,有任何消息,立刻通过秘法传回。”
“是!”
就在苍冥不顾一切冲出西荒,奔赴南境的同时。
南境,十万大山外围。
一辆并不起眼的灰篷马车,正沿着崎岖的山道,缓缓驶入莽莽苍苍、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
驾车的是一个面容普通、眼神死寂的老仆。
车厢内,百里屠斜倚在软垫上,把玩着手中那面古朴的铜镜——昊阳真火鉴。
镜面朦胧,映照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氤氲的雾气。
但他的指尖缓缓摩挲着镜缘,眼神幽深,仿佛透过镜面,凝视着其内沉睡的苏苏。
云疏月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越来越浓密的原始丛林。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灵犀御元诀在三天不眠不休的冲击下,终于更进一层。
虽未突破大境界,但对灵力与神识的掌控,以及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敏锐了许多。
她能感觉到,怀中衣襟内,那只沉睡的小青鸾,在进入十万大山范围后,似乎睡得更加安稳。
“感觉如何?”
百里屠忽然开口,目光并未从镜子上移开,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
云疏月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这南境的山水,可比天工城那匠气十足的地方有灵性多了。”
百里屠低低笑了起来,指尖抚过冰凉的镜面:
“山野之地,自有其野趣。总不枉我们这趟出来游山玩水。”
云疏月转头望着窗外飞掠的原始景致,心中却一片冷然,语气却平淡无波:
“再好的景致,若心为囚笼,目之所及也不过是更大的牢笼罢了。”
“百里公子此番不惜远行,所求为何,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拿山水作幌子?”
百里屠将铜镜收回怀中,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云疏月的眼睛。
“为了苏苏,任何可能我都要尝试。所以,云疏月,好好活着,好好感知这片土地。你的价值,决定了你接下来的处境,也决定了……你那小情郎若是找来,会看到怎样的你。”
赤裸裸的威胁与利用。
云疏月心下沉冷,不再言语。
马车继续向着大山深处行进,碾过厚厚的落叶,驶入愈发幽暗的林道。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与古老蛮荒的气息,偶尔有不知名的兽吼鸟鸣从极远处传来,更添几分神秘与危险。
而在他们身后,更远的山林阴影中。
一些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向着同一个方向潜行、汇聚。
血腥、阴冷、带着浓重煞气的灵力波动被小心翼翼地收敛着,却依旧惊起了林间一些敏感小兽的仓皇逃窜。
南境的风,似乎真的开始流动了。
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闷,与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血腥气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