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曹府后,他们兵分几路,去询问曹府里的人。
大概两刻钟后,他们在曹府的大厅前集合,几人面面相觑,几乎是同时开口道——
“这金夫人,当真是个大好人啊!”
邬恒和雷大才负责府里仆从的问话,邬恒道:“我们问过的仆从,每一个都对金夫人赞不绝口。他们说金夫人进门这八年,不仅把整个曹府管理得井井有条,还对底下的下人十分良善大方,但凡下人们家里有困难,她都会亲自慰问,还会主动给他们预支工钱。”
“曹老爷殴打妻儿这事,府里的人大多都知道一些,因为曹老爷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脾气,府里大部分仆从都见过曹老爷打人,但除了几个主子近身的仆从,其他人不知道曹老爷几乎每两天就发一次脾气,经常性打人,最遭殃的是金夫人,因为金夫人在曹老爷身边伺候的时候最多。”
“我们问话的时候,很多仆从都明里暗里表达出了对金夫人的怜悯。”
“对了,还有一件事。”
邬恒脸色沉了沉,道:“有仆从无意中说漏了嘴,说曾见到府里几个郎君,都因为曹老爷殴打金夫人的事,跟曹老爷吵过架。”
沈清薇听完,轻笑一声道:“我和世子问曹大郎和曹三郎的话时,也发现了,他们对金夫人感情很深,特别是曹三郎。曹老爷的原配一共生了三儿一女,曹二郎如今被外派做官,不在开阳,唯一的女儿今年才十二岁。他们母亲在十年前就病逝了,那时候曹三郎才八岁,金夫人进门后,把他们视为已出,他们生病时,还会衣不解带守在他们身边,因此,他们都对金夫人十分敬重。”
“只是,如今看来,他们对金夫人的看重,似乎已是超过了自己亲爹啊。”
为了继母跟亲爹吵架,挺少见的。
雷大才嘟囔道:“要我我也护着金夫人,一边是脾气暴躁时不时打人的亲爹,一边是温柔体贴像母亲一样照顾自己的继母,正常人心都会偏吧。”
沈清薇看向邬恒,问:“曹老爷昨晚去普陀寺时,说他夫人定是在外面偷人了,府里的人有说为什么曹老爷会这么想吗?”
他们也问了曹家兄弟这个问题,但他们直接就否认了,说他们母亲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邬恒道:“府里的仆从说,他们夫人很是贤良淑德,平日里除了去普陀寺礼佛,很少出门,所谓偷人应该只是曹老爷的胡思乱想。曹老爷双腿残疾后,除了脾气暴躁,还时常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先前他甚至指着曹大郎怒骂,说他知道曹大郎想杀了他。”
沈清薇眉头微蹙。
祁禛这时候道:“我派人去城外玉带桥那里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他们说,昨天曹家兄弟确实一整晚都在城外,曹三郎过来是为了跟着兄长学习,但他们吃完晚膳后各自休息了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时辰。”
“那段时间他们说曹大郎进了自己的营帐,一直没有出来,曹三郎则说吃得太饱,要去附近散散步消食。从修建玉带桥那里来往普陀寺,骑马的话不用两刻钟。”
邬恒立刻道:“也就是说,这两人都有杀人的时间!”
“对。”
祁禛淡声道:“邬恒,你一会儿派几个人,调查一下其他几个受害者被杀害时,曹大郎和曹三郎可有不在场证明。”
“是!”
在曹府问完话后,几人就要离去,金夫人和曹家兄弟亲自送他们。
在经过大门前的院子时,他们见到一个管事模样的妇人在一脸恼怒地指着一个身材高大表情却有些木讷的男人斥骂。
“你到底怎么做事的!我不是说了这玉簪花最是娇贵,一天必须浇两次水,早晚各一次!你却只在早上浇了一次水!你瞧瞧,你瞧瞧,这一片的玉簪花都干枯了!那可是夫人最喜欢的花!你要如何弥补?!我真恨不得直接把你赶出去!”
那男人只是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
金夫人见状,连忙走上前,柔声道:“庞妈妈,算了,不碍事的,前院的玉簪花没了,我还能去后院看。”
那妇人连忙向金夫人行了个礼,被训斥的那个男人虽然有些木,但行礼的动作倒也标准。
那庞妈妈显然不想就这么算了,抿了抿唇道:“夫人,这石青都养毁了院子里多少花了!老奴骂他骂得嗓子都干了,他还一点长进都没有!亏得夫人心地良善,换了别家,早把这厮赶出去了!”
“石青……情况有些特殊,但他好歹是钟妈妈唯一的儿子,钟妈妈为姐姐和姐姐的几个孩子操劳了一辈子,我们也该替她看顾好石青。”
不远处的曹大郎有些感叹地看着金夫人,对一旁的沈清薇几人低声解释道:“钟妈妈是我们母亲的奶娘,钟妈妈六年前也去世了,石青是钟妈妈的儿子,生来脑子就有些问题,不能说痴傻,就是比较木,学东西比较慢。要不是母亲一直照顾他,他在府里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从他的语气能听出来,对于金夫人这般照顾他生母的奶娘唯一的儿子这件事,曹大郎十分感激以及感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