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澜一脸讶异。
安国公和建安长公主竟然回来了!
祁禛对赵齐铭行了个礼,道:“他们对清薇……有些误会,但他们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他们已是答应我,会先好好了解如今的清薇。”
赵齐铭感叹道:“你夫人变化确实大,也不怪他们一时反应不过来。先进来吧。”
祁禛走在赵齐铭身后,沉声问:“殿下,今天任飞那边,进展如何?”
他们没有把任飞要刺杀赵齐铭一事宣言出去,对外只说,任飞突发重疾,需要暂时卸任东宫少詹事一职,实则他一直被关在东宫的地牢里。
任飞刚被抓回来那几天,整个人十分颓靡,不怎么愿意说话,直到前天,他才终于开口,说当时他儿子被抓走后,背后那人一直没有现身,只是一直用密信跟他联系。
那人甚至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任飞只是自己猜测,那人是楚王。
而那些密信,他在收到后就都烧了,一是这是背后那人要求的,他担心不按照他说的,他儿子会有危险,二是,他也心虚,害怕会被太子身边的人察觉到什么。
而他唯一觉得有价值的线索是,当时他收到的第一封信上,有一股十分独特的酒味。
很少有人知道,任飞长了个狗鼻子,对气味十分敏感,只要是他闻过一次的东西,在他再闻到时,都能立刻把它认出来。
这两天,赵齐铭就下令,把开阳城里所有酒都找过来,让任飞辨认。
赵齐铭脸色微沉,道:“郭群还在派人找开阳的酒,但已是找回来三十几种酒了,任飞都说不是,我看,再过没几天,全开阳的酒都要被我们试一遍了。”
郭群是东宫詹事,相当于东宫的大管家,做事向来耐心细致。
薛云澜眉头一挑,“说实话,任飞儿子是在他寻州的老家丢的,绑走他儿子那人不一定在开阳,咱们只拿开阳的酒试没用。”
祁禛也道:“我也这么想,开阳到底是在官家眼皮子底下,楚王只敢趁着任飞回老家的时候下手,就是想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撇干净,绑走任飞儿子的人定然是楚王的心腹,但那个心腹,也几乎可以肯定,不在开阳。”
“而且我觉得,任飞的儿子不一定已经没了,楚王如今连连失利,以他的脾气,若任飞的儿子在他手上,也许已是被他泄愤杀掉,但若那个孩子在他手下的人手里,不在开阳,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楚王手下养的那些谋士不是吃干饭的。
虽然任飞任务失败了,但楚王手下那些人知晓太子向来重情重义,太子不可能原谅任飞的背叛,但任飞到底是和太子一起长大的,先前也对太子忠心耿耿,如果有机会,太子定然会想救下任飞的儿子。
留着任飞儿子的一条小命,将来不一定没有用处。
赵齐铭眉头微蹙,“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要把寻州的酒也找过来,让任飞辨认?”
“不止寻州的酒,这个范围可以放得再广一些,绑架任飞儿子这件事是兵行险招,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楚王定是能把他放多远,就放多远,但又要确保他万无一失。”
祁禛淡声道:“所以,大盛朝里头,除了在开阳以外的楚王心腹,都有可疑。”
薛云澜忍不住“嘶”了一声,“靖节,你还真敢想,楚王这些年四处招揽官员,大盛里头,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的人,这岂不是要把全国的酒都找过来给任飞辨认?”
祁禛却不容置喙地道:“便是这件事再困难,也要做,上次暗杀太子失败后,楚王一党明显浮躁了不少,我们放在楚王府的暗线就说了,楚王最近动作很大,府里暴毙了好几个谋士,其中一个正是先前最受楚王宠爱的许魏洲,楚王身边的人正是人人自危之时。而且,许是内部动荡太大,他们在官场上却是低调了不少,这正是我们趁虚而入,抓住楚王狐狸尾巴的好时机。”
赵齐铭脸色沉肃,狠狠咬了咬牙道:“自是要把绑走任飞儿子的人找出来!不管是为了给任飞讨回一个公道,还是为了彻底灭掉楚王一党的气焰,孤都绝不会放过背后那人。靖节,君实,这件事也难免要你们多多费心了。”
祁禛和难得正经了起来的薛云澜一起行了个礼,道:“谨遵殿下之命。”
几人正要往书房走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丽婉约的女声,“三哥,祁世子。三哥,你怎么来了东宫也不跟我说一声。”
几人回头,却是一身藕荷色大袖长衫的太子妃薛清璇走了过来,看着薛云澜的眼里带着几分嗔怪。
见到薛清璇,薛云澜脸上自然而然地浮起一抹笑意,“清璇,你来了,我原本想着跟殿下说完正事后,再去看望你和霖儿。”
“小孩儿睡得都早,等你们聊完正事,霖儿早就睡过去了,你过来有什么用。”
薛清璇无奈地扬了扬唇,道:“罢了,谁知道你们聊完正事要到什么时候,三哥,难得见到你,今年中秋,爹要来开阳大哥的府上过,你这次……还是不愿意见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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